第47章(2/2)

    程诉的表情开始有点不自然，但还稳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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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

    “我也觉得你会喜欢这幅。”

    “不要你帮我洗，每次你都弄我。”

    程诉主动靠近祁知礼，冰凉的手落在祁知礼灼热的眼角，擦去似有若无的泪痕。

    凌淑慎去瑞士治病，医院的紧急联系人是程诉，如果她有事，程诉会第一个知道。

    “会的。”

    画展结束，这幅画不久要运回国。

    “在瑞士。”

    祁知礼已经察觉到了吗？

    虽然灰调重，初看给人一些消极感受，但细细体会，画中透露的是向死而生的希望。

    “我可以向你保证，凌女士现在很好，如果她出了事，我一定会告诉你。”

    回到公寓时已经天黑，舟车劳顿后又处理了一天工作，程诉累得要死，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祁知礼，你是凌女士的亲儿子，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知道的，只是时机不到，凌女士自有她的安排。”

    “那她在哪里？”

    “真的不知道吗？还是我不能知道？”

    “我也不知道。”

    “嗯？你怎么不说话？”

    “你一定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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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祁知礼以为来英国能见到凌淑慎呢，他真的很久没有和她见过面了。

    “ciel姐，这是isslg走前交代的，我给你放办公桌了，那我先下班了。”

    在浴室度过的那些精疲力尽的夜晚，程诉并不想在此刻再来。

    “可是我很担心，我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离开待了这么久的伦敦，在我来英国之前去了瑞士？”

    而那幅《幻想》，表现出的是秩序崩坏的绝望。

    见石也是个年轻画家，前两年拿过青年美术奖，作品价值水涨船高，不过本人一直很神秘。ivor是个网络活跃度极高的人，s粉丝几百万，而见石没有任何的社交账号，这幅作品是从别的画廊借过来参展的。

    祁知礼问起来就不肯收手，凌淑慎本来与国内联系就不多，这次来英国，他就算见不到她，也至少得清楚她的情况。

    “我妈给你留什么了，她不在伦敦？”

    和ivor大胆前卫的用色不一样，《默哀》整幅画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纱，朦朦胧胧，加上低饱和的色彩，呈现一种忧伤柔软的姿态，具有很浓重的中式感受特征。

    祁知礼抱着程诉，头埋在她肩膀处，想要获取一些安全感。

    画廊几盏昏黄灯光打在画作上，lovien下班之后显得特别安静。

    “祁知礼，我再被看重，凌女士也是我的老板，她没有义务向我交代她的私事，我也只按她的交代做事，其他的东西我不打听，否则就是越界了。”

    好歹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人，再怎么稚嫩，从小耳濡目染的那些洞察本事也叫他读出了一些不对劲。

    不太明白，可程诉能到今天这一步，就是懂得把握分寸。

    程诉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可内心里温柔就如同画中不易察觉的希望。

    于程诉而言，祁知礼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很困吗？”

    “好，我知道了。”

    “她在瑞士哪里？去做什么？”

    职场上的弯绕祁知礼没经历过，

    凌淑慎的病，祁致尧的死，如果有确切结果，凌淑慎肯定会告诉他，可现在不确定因素太多，祁知礼又没有成长起来，让他知道，只会徒增烦恼和麻烦。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我妈最看重的人吗？”

    凌淑慎去瑞士已经小半年了。

    程诉没立刻回答，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犹豫的神色。

    “她让你回国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些我不能知道的事。”

    “嗯，她不在伦敦。”

    但他的画作似乎不那么受欧洲艺术品市场的青睐，在东亚能拍出同级别画家的最高价，在伦敦却很少有人问津。

    程诉避而不答的话让祁知礼心脏骤然下沉。

    现在她的病情很稳定，程诉会定期收到她的邮件通知。

    “感觉这幅画的气质就明晃晃的写着你的名字。”

    程诉其实是个低能量的人，她能咬牙做完很多事，但她也会觉得很累。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