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她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他的指尖轻抚着程诉的脸颊，像是一种试探，也像是一种估量，他能不能承担亲她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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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阳光透过没阻挡的玻璃窗，照在正在床上正熟睡的人脸上。

    甚至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做出反应，往前凑了凑，嘴唇和她的肌肤擦肩而过。

    刚睁眼的景象是模糊的，她看见没拉上的烟灰色窗帘，和床头那盏亮了一夜的小灯，白天里这光显得微弱。

    身上还是昨天那件礼服，除了因睡觉而起的褶皱，没有任何异常，程诉长舒一口气，稍微放下一点心，昨晚或许，应该，什么都没发生。

    程诉想将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既然醒了，继续待在一张床上好像不太合适。

    程诉老是觉得他轻佻，可事实，他身边除了他妹，一个女孩都没出现过，怎么就给她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她想起身察看是什么情况，抱在她腰腹上的手骤然收紧，将她拉了回来。

    她只记得自己被温暖包裹着睡着了，睡得很沉，她隐约间听见了祁知礼的声音，然后就再也记不得了。

    不知道是清甜的味道太有迷惑性，还是程诉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她完全把这酒当饮料喝，却没想到后劲上头，最后醉倒在love。

    恻隐之心太引人犯罪

    恐怕只有祁四少自己知道了。

    他不该，更不能这样对程诉，她还醉着，她还什么都不知情，她或许以为她怀里抱的只是一只玩偶。

    猛然起身，宿醉后的头疼在这一刻席卷，她忍不住去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和祁知礼这样距离的接触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对劲。

    -

    木香，酒气，混着程诉的呼吸散在空气里，她抵在他胸口，抱着他睡得很沉。

    最后，他收回了手。

    她心脏骤停，再狠狠坠落。

    她总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不管怎么“睡”在一起的，可他们确实正躺在一张床上。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酒味，祁知礼没喝酒好像也醉了。

    种种迹象表明，她似乎不在自己家里。

    声音贴着她的脖颈传来，她觉得熟悉，好像是……祁知礼的声音。

    到现在，他对她的情感又不一样了。

    从前都是祁知礼凑近，冒犯她，如今的情况，更像是程诉冒犯了祁知礼。

    她是怎么到这里的？又是怎么和祁知礼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想起刚才抱她上楼时，她的唇贴在他的脖子上，是软的，是凉的。

    程诉从没有开灯睡觉的习惯，窗帘的花纹也不是自己卧室里的样式，以及床单的质感，枕头的味道……

    不知道是她的动静太大吵醒了祁知礼，还是祁知礼自己醒了，他正睁眼望着程诉。

    -

    说实话，这个时候，程诉第一想法不是惊讶，而是想逃走。

    虽然酒后乱性这种事很荒谬，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回想昨天她在牌桌上喝了几杯，那瓶白葡萄酒是祁知礼叫人拿过来的，为了照顾她的酒量。

    大概还是怪他自己，怪他自己第一次见她就进了酒店，就推到了床上。

    “好困，再睡一会儿……”

    近来因为许多事程诉一直心神不宁，没休息好，在酒精作用下，就怎么也叫不醒了。

    她面前的就是祁知礼。她为什么会和祁知礼睡在一张床上？

    他厌烦程诉忽然的闯入，破坏了他原本计划好的路，得知她来的真正目的后，祁知礼好像明白了自己稚嫩，他开始信任程诉，这份信任不止来源于程诉说的话，更来源于凌淑慎。

    程诉感觉自己被温暖包裹，睡得正舒服，却被光束惊扰得醒了过来，她不习惯在这种天光大亮的环境中入眠，卧室里的窗帘也长时间关闭。

    他那时就想，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回京快两月，她第一次被晨光叫醒，而不是闹钟。

    短短一月，他的程诉的情感就变化再变化。

    趁人之危这种事做不得，不止出于多年来的教养。

    背对的姿势，程诉看不见身后人，艰难翻身后看见了那种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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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大的俊脸落在程诉惊异的瞳孔里，睫毛微颤，鼻息沉重。

    祁知礼脑海里想亲她的想法挥之不去，却又不敢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