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我们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将自己和他人变得面目全非的人。”

    “我应该……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

    “哈？”李意不可置信地举起pad，“哪里像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安纱可不会像你一样在小孩身上做实验！”

    “只是我也没有想到，这一次重生让我跳出了原有的身份，找到了新的出路。”

    大师不为所动：“但你的存在，恰恰证明我和她都迈过了那条线。”

    “经过一场异常艰辛的鏖战，我们终于战胜了所有诡异，关上了这道不祥的大门，人类的胜利！”她模仿着曲溪清的模样念出了一串中二的台词，“根据小曲给我推荐的动画里的台词改的，你觉得怎么样？”

    李意配合地给她挖了一把土。

    她摸了摸下巴，“要不要往脸上抹点土，显得更艰辛一点？”

    李意举起pad：“带进回收站？”

    她略感惊讶地回头，看着虚幻的光门边缘如镜片寸寸龟裂，碎成一道道光晕，“砰”一声，碎光坠落，失去目标的藤蔓们散开，有些无辜地四处搜寻了一下。

    “干嘛要告诉那些爱你的人，你曾经吃了多少苦头呢？我只想让他们知道，我为他们带回了最好的大结局。”

    李意在门边举起pad：“文明排队，有序进场，食堂在这里。”

    安纱笑着安抚她：“好了好了，不要生气嘛。”

    大师沉默良久：“你能够永远……”

    安纱轻笑一声：“只是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居然这么当机立断。”安纱似乎还觉得有些惋惜，她轻轻耸了耸肩，“不过，这样一来，是不是就能契合你说的，童话一样的大结局了？”

    大师眸光闪动：“你果然……也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

    “我从不害怕死亡。”大师最后地挣扎着，“但我是对的，我是对的！”

    “我就是它的一部分。”

    “所以……这个秘密，就请你带进棺材里了。”

    “但将自身变成植物也有一个好处——死亡并非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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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害怕吗？害怕他们会将你视作怪物，而不是救世主？”

    “如何安上围栏保护自己，从来都是被捕猎者要竭尽全力考虑的问题。”欢欣的藤蔓挤入那道门，安纱露出笑意，“就像诡异们渴望从人身上汲取恐惧的时候，从来不会想着怎么关掉这扇门。”

    “我是自愿的！”李意气急败坏，攻击模式全开，“你知道自愿两个字怎么写吗！不动用那些手段，有人会愿意为你去死吗！没被人爱过吧老不死！”

    “而现在，我才是捕猎者。”

    “就好像……”

    “……这些都无关紧要。”大师深吸一口气，“我只在乎，你要怎么关上那扇门。”

    李意形象的像素小人出现在回收站的图标里，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把大师一点点拖了进去。

    “等等。”安纱迟疑着问李意，“他已经没有身体了，说棺材好像也不太合适吧？一个赛博幽灵的结局……应该怎么说？”

    “异能不是天赐的能力，是病毒，是总有一天会感染全人类的病毒！安纱，所有诡异离开的今日，你就是最大的诡异！你也应该死，你也应该死！”

    在雷亚反应过来之前，李意的枝条已经链接上了他手中的屏幕，画面有一瞬间的花屏，几根枝条伸进了屏幕中，将大师层层叠叠环绕起来。

    大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

    “【神明之锁】是我留下的种子，只需要能量和时间，它会再次开花结果，轮回重生。”

    “我并非为了避免恐惧，是做好了轮回重生的准备，才将自己的记忆暂时封存。”

    李意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没有否认。

    “我知道，安纱，从本质上我们是同类人。”

    大师盯着她：“你……不想暴露自己的特殊？”

    “我现在不需要将a城封锁，只要锁住这道门就可以……哎呀。”

    安纱转过身：“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人类从来没有永远，就连这颗星球都不会永远。”安纱笑容温和，“现在，轮到它们挣扎了。”

    “所以。”安纱露出一点笑意，“我才反应过来，【神明之锁】的养料，是异能者，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