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我还想说你变了，你倒说上了我。”詹信摸了摸下巴上的浅茬，“忘了刮胡子，今天走得急。”

    “别想抑郁了，你人生才刚出头，不至于苟活。”

    “谁这么跟你说话？”詹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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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尔挺直腰，扶着栏杆走近几步，对他问：“我怎么了？”

    詹信不知道他算是在反驳自己，还是突然心有感悟，只好附和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正犹豫着该怎么出口安慰，虞尔突然扭过头看他，笑说：“怎么感觉你变得更老了？”

    “你去忙吧，有事联系我帮忙。”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他说，“没事想想也挺好，但要适度。”

    “长大了……我才算是明白人们口中说的成熟是什么，顺从命运、抗得住苦，然后每天如一日地努力苟活。”

    “赚多少才算赚够啊，”他轻吐一句，“真是贪心。”

    他话是掐断了，但詹信没想到，虞尔马上就填补了他的语句，不仅猜到他的问题，还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詹信跟着摸兜点亮手机，瞅了瞅，说：“有空随时的事，还是眼下要紧。”

    “本以为这样我会变得自由，可以多抽出时间陪陪我妈。但她还是走了，走得还那么快。”

    虞尔曲肘倚靠栏杆，他的话忽然变得幽深：“即便活着会经历痛苦，但还是有很多人特别渴望活着。”

    詹信低下眼眸，想起刚才听到的闲言：“别人传你不上学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放弃。”

    “譬如我和你这样的。”

    外面奏起哀乐，虞尔抬手看了眼手表：“可惜今天事情多，叙旧都不能好好说几句。”

    说完，他指间的火星更加明亮。

    虞尔等詹信走在前面，自己再迈腿跟在他身后。

    “我才没抑郁，精神状况比你好。”虞尔看他，“信叔，公司再忙还是要好好休息，你都有黑眼圈了，健康要紧。”

    “有人说我特别适合抽烟，”虞尔说，“美人加烟，视觉盛宴。我一照镜子，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也算放弃了吧，我不学理科了，也不学文。”虞尔说，“改走艺体，学美术。”

    薄薄的烟雾在光影下飘渺，缓慢飞旋，两人的影子随路过的车灯拉扯，时近时远。

    詹信拍一掌他的肩膀：“没什么，就感觉你长大了。”

    “这不是忙着赚钱吗？赚够了我再休息。”詹信说。

    虞尔抬手抖了抖烟灰，声音很轻：“集训认识的老师，她还想让我当模特呢？”

    “好。”他点点头，没动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