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涯 第64节(3/4)

    &esp;&esp;对面仍是一片死寂。

    &esp;&esp;宋回涯站在石门前踌躇不定，摸不准付丽娘是否还在，不敢轻易离去。那边付有言虚弱出声，说道：“不用了……”

    &esp;&esp;那一阵毒发该是过去，他已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此刻靠坐在墙边，粗重地喘息，朝她伸出手。

    &esp;&esp;宋回涯快步过去将他扶正，见他面色好上许多，跟着在他身边坐下，让他靠着，解了兵器放在身侧，说：“你娘是心灰意冷，所以一时偏执。不是真的恨你。”

    &esp;&esp;付有言神情木然，不知是否有听见她的话，呼吸慢慢平顺，情绪没有先前那般激动了，只放在腿上的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esp;&esp;他歪过头，轻声问：“我与你也才第一回 见面。先前那石板坍塌，你为何要先救我？如若我扭头走人，你怕就死在下面了。”

    &esp;&esp;宋回涯理所当然地道：“我答应过你，要带你上去。”

    &esp;&esp;付有言神色恍惚地问：“承诺那么重要吗？”

    &esp;&esp;宋回涯悠然道：“承诺不一定重要，但是无愧于心，很重要。”

    &esp;&esp;付有言喃喃说：“其实我不值得的。谁为我，都不值得。”

    &esp;&esp;宋回涯随手从地上捞起两枚石子，在手上抛玩。许是失了准头，有一粒就那么扔在了付有言的脸上。

    &esp;&esp;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等着石子滚落在地，才重新睁开，转头看见宋回涯手心里还剩下的一颗，知道自己再说错什么话，脑门还要吃一记敲打。

    &esp;&esp;可那些在江流风浪里打转的愁情，好像真随石头儿滚地的清声，慢慢滚远了。

    &esp;&esp;付有言问：“你与谢仲初血海深仇，为何不去追他？”

    &esp;&esp;“你娘既然已经关门打狗，杀他是早晚的事，不急这一时。”宋回涯风轻云淡道，“我又不是阎王，非要他三更五更死的。”

    &esp;&esp;付有言笑了出来，眸中重新凝聚了些神采，含糊不清地说：“你同她真像？”

    &esp;&esp;宋回涯神色如旧，随口跟了一句：“我师父？”

    &esp;&esp;付有言看向她，表情略有些诧异。

    &esp;&esp;宋回涯说：“自然猜到了。否则你干嘛跟块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粘着我。”

    &esp;&esp;付有言嘿嘿傻笑，笑完了说：“入口处的那块名牌，还是我给她挂的。凡是从山庄出去的人，都会在山门下挂一块名牌，那也是入门的钥匙。但其实，没有几个真是木寅山庄的人，也再不会回来的。”

    &esp;&esp;与宋回涯静静坐着，说些推心置腹的话，给付有言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esp;&esp;他动了一下，曲起膝盖，握住自己发颤的手腕，透过暗红的火光，看见了空气里飘散的浮尘。

    &esp;&esp;宋回涯问：“她同你说过什么？”

    &esp;&esp;付有言摇了摇头，回道：“其实她没与我说什么。彼时我年少，她与我说再多，我也未必懂。”

    &esp;&esp;宋回涯：“哦。”

    &esp;&esp;“但她提起过你。猜到你会来。”付有言说，“却期望你不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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