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戏社 第46节(2/2)

    陈今今紧闭着眼。

    “你呢？”

    “叫什么名字？”

    “你不看书吗？也不看报纸？”

    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女子醉死街头……他长叹口气，又回去拉起人，只见她的额头磕破了，沾了地灰：“欸，醒醒。”

    拉扯之际，忽然传来巡捕的叫声：“干什么呢！”巡捕拿着警棍冲过来，见地上的女子受伤，立马把李香庭原地按住，“不许动！”

    “那多累。”

    陈今今轻笑一声：“我是写小说的。”

    “一天一块大洋。”

    警员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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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流浪汉靠着铁栏杆笑了：“那你这好办，来个人就能领出去。”

    来了个美女，值班的警员都争抢去问话，最后被一个小警员赢了猜拳。

    “学校，做老师。”

    流浪汉睁开眼，嘴一斜：“我？我这死样还能当模特？”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李香庭看向他：“你这种？”

    陈今今摇摇头，她喝断片了，隐约只记得有个混蛋趁自己醉酒，在大街上拉拉扯扯，道：“他要拉我去酒店。”

    流浪汉拍大腿：“这我在行啊，我最会装死。”

    “也一块大洋？”

    “作家啊？”

    “家住哪？”

    ……

    李香庭忍了，可见她巴掌又甩过来，迅疾扣住她的手腕：“你再打我，真不管你了！”

    “找不到啊。”

    “你到底醒着没？”

    流浪汉以为听错了：“多少？”

    “崇马路十三号，青辰公寓。”

    “累，也不是那么累，就一直坐着不动。”

    “我是正经人，你可以去沪江大学打听，如果你做得好，后面我可以推荐你进学校给学生们做模特。”

    “你年纪轻轻，为什么不去找工作？”

    “没犯事，我是被冤枉的。”

    “我带你去开个房间，你再睡。”李香庭刚抱人起，陈今今手脚同时挣扎，胡乱推搡他：“臭流氓，放开！”

    “外面没饭吃，在这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混个温饱，顶多被打几下。”

    巡捕房的人给陈今今喂了点解酒的，她歪在椅子上睡过去了。

    “一块大洋。”

    这姑娘，还挺大劲。

    “陈今今。”

    小警员知道这地方，住了不少富人和名人：“还记得事发经过吗？”

    李香庭见他闭上眼睛，头发长长的，又脏又油，眼睛细长，呈倒八字形，鼻子高而尖、像老鹰，大而薄的嘴巴又紫又黑，脸上纹路清晰，长相奇特，虽不好看，却很适合入画。于是他提议：“你给我做模特怎么样？我是画画的。”

    流浪汉笑了：“来这的，十个有九个都喊冤，还有一个，就是我这种。”

    “我才不出去，巴不得关一辈子。”

    “那得按学校规定来，一般没这么多。”

    “看啊。”

    没出去几步，听到身后“咚”的一声。他回头看去，只见陈今今整个人趴在地上。

    李香庭笑了：“那就定了，等你出去，来学校找我。”

    夜里三点多，陈今今醒了过来，靠在墙上眯着。

    “怎么会？去拉车，码头扛货，苦力活多的是。”

    “看你打扮，不像普通人，在哪高就？”

    ……

    陈今今睁开眼，睨着他：“你不知道我？”

    “做什么的？”

    留置室里还关了几人，有小毛贼，有打架闹事的混混。李香庭坐在角落，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过来打招呼：“你犯了什么事？”

    “……”李香庭无话可说。

    流浪汉想了想，别了下嘴：“累不累？”

    “有这种好事？”流浪汉上下瞄他一番，“不会要我性命吧？”

    李香庭被关在留置室，解释得口干舌燥，可他们一句不听。他只能等那个醉鬼醒来，帮自己开脱。

    陈今今指甲尖，在他脖子上挠出三道抓痕，火辣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