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不熟 第37节(2/3)

    &esp;&esp;“哦。”她小声应，却也没说到底要去哪儿。

    &esp;&esp;怀念：“你有事要忙吗？”

    &esp;&esp;怀念低敛的眼，眸光微闪，她舔了舔唇瓣，干巴巴地说：“我就是，言而有信而已。”

    &esp;&esp;“嗯，我作证，你确实是个很讲究信用的人。”段淮岸眼梢稍挑，曳出一抹笑来，语调懒懒的，尾音拖长，“那么我就先——谢谢女朋友陪我在实验室跨年了。”

    &esp;&esp;面前的人，很明显地僵住。

    &esp;&esp;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边路灯漫着昏黄灯光，雪花在空中轻舞。

    &esp;&esp;这回，段淮岸听清了。

    &esp;&esp;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滚出一抹低哑的笑来：“宝宝，你真的有在哄我。”

    &esp;&esp;路边只停了一辆车。

    &esp;&esp;顿了顿，强调，“你别多想。”

    &esp;&esp;“……那你呢？”怀念问他，“你去哪里？”

    &esp;&esp;……

    &esp;&esp;段淮岸伸手，松了松颈间规矩了一整晚的领带。

    &esp;&esp;“你说——”

    &esp;&esp;余光瞥到副驾驶的怀念，她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澈的鹿眼。来时淋了雪，双眼湿漉漉的，眸光很涣散，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esp;&esp;“我说——”

    &esp;&esp;怀念抿了抿唇，语速很快地说了一句话。

    &esp;&esp;段淮岸眼往后视镜处瞥，观察后方是否有来车。

    &esp;&esp;这还是怀念头一回来段淮岸的实验室。

    &esp;&esp;四周空寂，雪落满地，好安静，好像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esp;&esp;她说：“不是要我陪你跨年吗？你让我一个人回去算什么？”

    &esp;&esp;迟疑半晌，她打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esp;&esp;段淮岸单手握着手机，正和人在说话，神色里难得有一抹冷峻。怀念还没见到他有这种状态过，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esp;&esp;段淮岸以为她没听见，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实验室出了点儿事。”段淮岸说，“我送你回家，还是送你回宿舍？”

    &esp;&esp;怀念慢腾腾地走过去，不管是副驾驶还是后座，都给她留下阴影。

    &esp;&esp;怀念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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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说完，他挂断电话。

    &esp;&esp;大约过了两三秒，或许是两三分钟，段淮岸自己也说不清了，他很少有如此猝不及防的无措时刻。时间变得漫长，又变得尤为短暂，时间在怀念存在时，流淌的速度便由她决定了。

    &esp;&esp;“学校实验室。”

    &esp;&esp;“……”

    &esp;&esp;怀念似乎说了句什么，段淮岸没听清：“什么？”

    &esp;&esp;“嗯，我现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