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下一秒，燕纾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叮”的一声脆响从两人身后的崖壁上传来，瞬间在石头上留下几道裂痕。

    “谁？”

    对面的人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让燕纾一瞬幻视耸拉着尾巴的委屈狗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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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不远处一道破空声倏然传来。

    最开始只要和姜衍同处一室时，便格外躁动不安，一个劲儿往燕纾怀里钻。

    果不其然，挡在他身前的明夷瞬间咬牙开口：“我是狼——不对，二师兄，才是，狗！”

    他往后退了一步，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二师兄有多久，没洗澡了？”

    他被吓了一跳，猝然回过头，正对上明夷蓦然放大的脸。

    “当然，没有。”明夷语气不善地开口。

    这让姜衍更生气了。

    “哦，你不是吗？”姜衍含着笑，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

    “我把大师兄带走，只是因为刚才，周围有太多难闻的气味，我不喜欢，担心大师兄也不舒服。”

    他蹙了蹙眉，有些担心自己这个一根筋的三师弟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一时间魔怔了，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挣脱他的手。

    自家三师弟紧紧攥着他的手，因为激动脸色一时间有些发红，就差晃动他身后那莫须有的狼尾巴了。

    他强忍住去摸明夷那头手感格外不错的卷毛的冲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微微探出身子往旁边断崖处看了一下，尝试着想找出一条既能自己下去，又不会被摔死的路来。

    燕纾一时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姜衍折扇在手中轻轻点了点，悠悠开口：“还是说，这么多年不见，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

    ……燕纾好久没听姜衍说起这个称呼了。

    那一天他故意坐在明夷附近，惹得明夷烦不胜烦。

    面前的人仿佛没想到燕纾会是这个回答般，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更主要的是，燕纾以为姜衍终于向师弟展露了善意，心中颇为欣喜，拒绝让明夷如往常般窝在他怀里。

    燕纾轻声开口，面前的人却恍若未闻般，继续兴奋开口：“我很冷静，师兄，这样刚好，我可以和师兄，独处——”

    他某天甚至特意自己调了一个寻常人闻不到，但气味敏感的人却能明显分辨的熏香。

    “啊——”

    姜衍脸色一僵。

    燕纾一时间也有些茫然起来。

    “为什么是，浪费时间？”

    他语气迅速又恢复了一贯的明朗，不着痕迹将燕纾挡在身后，偏头似乎往前嗅了嗅，迟疑开口。

    一阵凉风裹挟着黄昏日落的暮色从周围拂过，带起燕纾身上清浅好闻的药香。

    明夷上前一步，下意识语气焦急地反驳：“师兄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全，都，一一讲给你听……”

    明夷视力有缺，对气味格外敏感，向来不喜姜衍身上的味道。

    他眉心跳了跳，瞬间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干脆直接原地盘腿坐下，托着腮等面前的一出好戏。

    “不记得从前了，也刚好，师兄，正好可以，只记得我——”

    “明夷，你听我说，你先冷静一下……”

    燕纾抱着双臂靠在树干上，语气懒散：“阁下若是想和我叙旧，那还是算了，没必要浪费这些时间在我身上。”

    姜衍出身大户人家，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即便是入了销春尽，衣袍服饰也基本每天都不重样，甚至还惯爱往身上熏熏香。

    “这么看来，似乎是，二师兄身上的味道——好刺鼻”

    ——这个孩子怎么看起来不但不难过，反而……更加兴奋了。

    明夷听着这声响，眉心跳了跳，紧接着便感觉旁边多了一道吐息。

    明夷神情一凛，不得已迅速松开燕纾的手，一个闪身直接挡到他身前。

    一阵劲风从两人掠过，紧接一个白色东西飞速越过，直直地打向明夷的手腕。

    姜衍一招手将插在悬崖上的折扇收回，似笑非笑地望着前面穿的花里胡哨的人，温声开口：“好久不见啊，狗崽子。”

    燕纾仰起头，似乎感觉有些好笑般，轻轻地笑了一声：“可是，我并不想想起来啊。”

    “一言不合就把你大师兄带走，害得我担忧了半天，现在还这般冲我呲牙咧嘴——这是你大师兄曾经教你的礼仪尊教吗？”

    “师兄，不记得，从前了，没关系。”

    燕纾神情间瞬息浮现出一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