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心智退化不是完全丧失神识，只是会记忆逆行，重新复刻曾经某一段时间的行为模式，一般都是幼年时期……”

    谢镜泊揽着燕纾腰部的手一寸寸收紧。

    松一恍惚间似乎听到, 面前的人低低地说了一声“抱歉”。

    “一时？”谢镜泊沉声开口。

    松一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张了张口，一时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松一骤然松了一口气。

    “但方才在幻境里，燕公子不但一直能自如地动用灵力，而且灵力还异常强盛，虽然我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这很明显对他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

    但他脸还是下意识埋在谢镜泊怀里，紧紧勾着他的脖子, 身子控制不住地一阵阵战栗。

    但下一秒，旁边一声低低的闷哼忽然传来。

    面前的人如淋湿的幼猫般，浑身发抖，抱着脑袋，整个人恨不得直接埋到谢镜泊胸前。

    “别看我……”

    他卡了一下壳儿，对上谢镜泊微冷的目光，只能强行试图囫囵过去。

    谢镜泊一动不动僵在原地，紧接着，松一恍恍惚惚的声音终于慢半拍响起。

    “燕公子的神智……好似有些异常。”

    插在旁边的微尘里随着谢镜泊的声音不自觉发出低沉的嗡鸣, 松一只感觉身子一沉, 一股无形的威压迅速在他周身蔓延。

    “是，燕公子只是一时心神受损，一定是可以恢复的——”

    好在谢镜泊神情并没有什么异常，只垂下眼，神情晦暗不明地望着面前沉沉昏睡的人。

    他似是有些喘不上来气，青白的指尖痉挛地攥紧谢镜泊的衣襟，但到底没什么力气，晃晃悠悠几秒，手腕一折，又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骤然落了下来。

    松一听着谢镜泊忽然开口。

    谢镜泊却没有再说什么，只垂着眼，目光沉沉地望着半身蜷缩在他怀里的人。

    “怎么恢复？”

    他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迅速转移了话题。

    紧接着，他便感觉周身沉重的威压蓦然一轻。

    谢镜泊身子一僵。

    松一身子一颤，福至心灵般，瞬息止住了话语。

    他手掌托着他后脑，轻轻抚着他满头如雪的白发，神色温柔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疏离。

    他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谢镜泊在说什么，有些茫然抬眼：“亲近？什么亲近？”

    他忽然凑上前，在谢镜泊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飞快伸手在燕纾脉间探了一下。

    他的声音放的极轻，下一秒，却看怀里的人身子一颤，猝然偏过头，呜咽一声，将脸埋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开口：“就是……燕公子他方才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心智仿佛有失。”

    谢镜泊怀里的人似乎也感到不适般, 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唔……”

    他顶着谢镜泊冰凉的目光, 头不自觉地低地更低了，一字一句小声开口：“我之前曾探过燕公子的脉，燕公子经脉有损，除了隐藏在脉象最深处的一股极弱灵力外, 其余经脉间不应有任何灵力充盈。”

    松一也不太清楚。

    松一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咳，主要是他现在全身经络几乎没有一处完好之所，心肺俱损，剩余的灵力不足以自主修复身体……而且方才他本就重伤之际，又突然受了刺激，所以会导致一时神识闭塞，心智退化回幼年时期。”

    松一咽了一口唾沫，继续小声开口：“他如今灵力枯竭，身体生机不足，所以他的眼睛、发色才会变成……”

    “他心智退化……是会对所有人都如此这般……亲近吗？”

    他死死盯着松一, 一字一顿低声开口：“什么叫……神志有异, 恐有退化？”

    “别看我，好丑……”

    松一后知后觉仿佛明白了什么，恍然醒悟。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对上谢镜泊微冷的目光。

    谢镜泊伸手将那纤细的腕骨轻轻接在掌心。

    他腿脚发软, 满脑子只想转身逃离这里。

    他无声地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紧张地悄悄抬头。

    “至于……怎么恢复，我需要再回去查查医书，顺便问一下我师父……”

    四周一片寂静, 怀里的人到底受了重伤，挣扎了没一会儿力气便弱了下来，啜泣声也逐渐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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