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松竹一愣，他抬起头，边叙神色冰冷：【祸害遗千年，我不信他就这么轻易死了。】

    脑海中零散的记忆逐渐串联成线，松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正看到燕纾的目光压根没有落到堂下，而是半侧过身，神色古怪地望着边叙。

    ·

    【大师伯终于被抓了？】松竹讶然抬眼。

    【我寻不到他。】边叙低声开口。

    边叙直到现在还记得，自家师父脸色当时直接青了。

    学堂内，松竹倏然回过神，脑海里不知怎的蓦然浮现出燕纾刚进来时，边叙莫名的那一声“师兄”。

    他话音刚落，却看到边叙的神情忽然一静。

    “边峰主怎么忽然提起膳房了？若是饿了，我现在可以去给你做点吃的。”

    销春尽惩处类的禁闭是在一片断崖底，崖口设了结界，结界内无风无声，无休无止，没有时间的流逝。

    松竹隐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无声地张了张口，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语气带着无尽的寒意，眼眸却深不见底，仿佛带着亘古间的无垠怒火。

    边叙说到一半，目光忽然落到面前神情茫然的两个小徒弟身上。

    他们三个师弟也曾商量着悄悄去给他送吃的，但师父这次似乎铁了心要惩罚大师兄，直接安排了两个门仆守在结界口。

    【白月光？】边叙忽然冷笑了一声。

    松竹终于忍无可忍地伸出手，一巴掌捂住松一的嘴。

    松竹当时年幼，从来只知对着课本一本一眼地学，从未想过还能自己改编创造。

    边叙低声开口：【但他从前便喜改写各种阵法……怕是又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改了阵势，避开了结界限制。】

    松竹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沉迷话本的松一丝毫没意识到哪里不对，扬了扬手中的书：【我看话本里写，经年不见但又思念之人便可称为白月光——唔！】

    但大师兄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那天之后，自家师父便再没提起过从前的事，松一偶尔好奇追问，也被他直接否认了。

    【抱歉，师父，我们不是有意……】

    那是一窝待下蛋的母鸡，受了惊后四处乱跑。

    【不，死了的才是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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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次，大师兄带着他们三人去膳房偷零嘴时，一不小心把鸡笼里一窝子母鸡全给放飞了。

    直到七天后禁闭结束，自家隐隐后悔的师父心疼不已地亲自来接人，便看到自家大弟子抱着不知哪里搞来的一床被子，睡的正香。

    几人偷溜了几次，都被一一擒获。

    在被关禁闭的第三天，他莫名从膳房搞来了一堆吃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松竹好奇开口，却见边叙摇了摇头。

    ——脸色似是比禁闭前，还要红润上几分。

    久而久之，连松竹也疑心他那天是不是真的听到了这个故事。

    【我不知，大师兄从来没说过。】

    【他……消失了。】

    他倏忽意识到什么，闭了闭眼，到底没再说下去。

    边叙点了点头，唇边似乎隐隐浮现出一抹笑意。

    旁边翘着脚正看话本的松一却忽然开口：【那大师伯这算是……师父的白月光吗？】

    所有的灵力、法阵在崖底会全部失效，一般人绝对无法从内部离开。

    但只那一瞬，燕纾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

    第二天，他们师父黑着一张脸，难得将他们的大师兄关了禁闭。

    【这个大师伯好有趣……】他下意识感慨，忍不住脱口而出，【师父何时能引我们见一见这个大师伯吗？】

    但大师兄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有风从学堂外的竹林间刮过，带起一阵轻柔的沙沙声。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片刻，却到底是燕纾先落下阵来，后退一步，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松竹注意到，自家师父握着书册的手正无意识一点点攥紧。

    ——据说当时，有弟子确切地闻到了蛋花的香味。

    【他要是如今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

    整个宗门鸡飞蛋打了一整天，而据传某个长老在不慎被从天而降的鸡蛋打中时，偏巧隔壁炼丹炉当天刚好发生了意外。

    然后就开始了每日往返，一天早中晚一顿都不落下。

    燕纾笑眯眯开口，一边说一边想绕过边叙出门，推了一下，却没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