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褚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看我也知道你在耍我。你的演讲稿呢, 裤子口袋里？”

    戴着圆框眼镜的褚澹回了个招呼，“晚上好，我们能坐这吗？”

    “你要是不想吃，拿回去给达莉娅女士，或者给你爸爸吃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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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不去我家看，你怎么知道没有？”

    “真的。不然我语文成绩能突飞猛进？”

    吕嫣还是头一回接触这俩校园明星，都是同学，就算不熟也总能打个招呼，“晚上好。”

    “没忘，我当然记得你不爱吃苹果。但这是杰西卡的心意，你就收着吧。”

    “嗯！”

    “好，”安惠心正在收拾碗筷，“我等会儿会和他们一起过去的。”

    褚澹：“……”

    褚澹：“……”

    “拜了，我柜子里有孔子像，前不久我爸刚从庙里请回来的。你要去看看吗？”

    蒋闲搭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朵边，神神秘秘地说：

    褚澹被他说得心动了，“真的假的？”

    蒋闲：“简单说一下自己平时干什么而已, 只要思路清楚，用不上演讲稿。”

    蒋闲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 向褚澹展示过手心手背正反两面, “没带。”

    “我沾你个头……”

    蒋闲：几点走？

    记性不差的褚澹一看就知道他指的是那天自己从他手心里“抓”第一名的事情, 抬手要去打他的手掌心，“不！需！要！”

    他察觉到一阵抖动，发现蒋闲在笑，还能没意识到对方在逗他玩吗，“蒋闲你这……”

    褚澹皱眉，“这么灵的孔子像你放柜子里是不是有点不——喂！！！”

    说谁思路不清晰呢？褚澹翻白眼。

    发言 “……耍帅？”

    褚澹：现在差不多就能走, 我在楼下等你

    “行, 你可真是随心所欲第一人, ”褚澹酸溜溜地说, “像我们这种凡人可真是比不上你。”

    基本上每个班都会留下两三个名列前茅的，帮忙收拾班里的课桌，把同学没有清理干净的桌面上的东西搬到教室后面，再在桌面上贴上学生的姓名。

    褚澹：“谁问你孔子像了！而且你家根本就没有孔子像吧，还‘没带’，带个鬼啊！”

    过了会儿, 他看到蒋闲慢吞吞从楼里走出来，两手揣在裤兜里，怎么拽怎么样儿地出现在褚澹面前。

    “孔子像没带。”

    片刻之后，褚澹端着两个苹果进了广播室。

    实在没憋住，褚澹喉咙里发出一声笑，又很快用咳嗽掩饰过去。

    褚澹惊呆了。

    “……”

    “噗……咳……”

    他带上文件夹——里面有他准备的演讲稿和数学试卷，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总要学习, “妈我先出门了。”

    褚澹有意无意地往蒋闲身上看，敏锐地预感到蒋闲嘴里即将吐出拒绝的话，主动接过两个苹果，二话不说就塞给蒋闲一个，乖巧回答：“谢谢杰西卡！”

    贴完之后，她对二人说：“你们去广播室吧，吕嫣也在那里，等会儿年级主任会安排你们发言。”

    “辛苦了，吃个苹果吧。”

    他和褚澹很自然地并肩而行，褚澹伸长脖子前看后看, “你的——”

    她看到褚澹手里的文件夹，眼睛一弯，把讲台上准备好的两个苹果，一手一个，递给他们。

    他的手腕被蒋闲抓住，蒋闲将两个人的手掌相碰，击掌的时候声音清脆。

    “拿去吧，随便沾！”

    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嬉闹之中，褚澹放在身侧、被蒋闲击过掌的手又热又麻又痒，不由得手指蜷曲，不自觉地做出抓握的动作。

    蒋闲伸出手，手心向上。

    褚澹笑了笑，像一阵傍晚携着桂花香的秋风，大步地经过楼道，跑到蒋闲家楼下。

    蒋闲看他一眼，将那颗苹果一抛一接，问：“你是不是忘了……”

    “我为什么……”

    蒋闲顺着杆子向上爬，“以后考试前要不要从我这里沾点运气？像这样。”

    褚澹：五点了

    蒋闲两根长长的手指一使劲儿，将红红的苹果拿在手里端详片刻。

    “你这次语文考得不错，”褚澹闷闷地说，“考前拜孔子了？”

    不，并没有掩饰过去。

    蒋闲面无表情捧着那颗苹果，整体形象如同想要毒死白雪公主的老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