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蒋闲转回去，而褚澹收回手。

    褚澹瞅见随蒋闲眨眼而颤动的眼睫，心里小声嘀咕。

    那一眼不冷不热的，任谁也无法琢磨出其中的含义。

    他并未注意别人的目光——被人盯着看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蒋闲：“……”

    周围的人都在笑。

    “jessica也能给我一张吗？”

    程语抱着数码相机笑个不停：“我怎么从你的笑容里感受到了疲惫？”

    褚澹看了眼时间：“还真是, 我该去跑400了。那下次聊？”

    褚澹想着既然躲不过，那干脆让自己在镜头中大方帅气一点，于是伸手绕过蒋闲的颈侧比了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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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好看，帅极了！”

    蒋闲的目光从程语身上收回，提醒说：“好了班长，你该去检录了。”

    褚澹笑不出来。

    蒋闲低声道：“这不是有我陪你吗？”

    反应过来的褚澹脸上顿时有些发热。

    同队的几个学生跟着低低地笑起来。

    杰西卡离开，许多看戏的人也就散了。

    “班长也戴了！”

    那发箍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穿过不少人抬高的手，最后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牢牢抓住。手的主人捏着发箍扬了两下, 露出一个笑来。

    程语的目光在二人的背影处转了会儿，停留在蒋闲身上。

    当然什么借口都没用，蒋闲就是想看自己的好戏, 这点褚澹清楚得很。

    “不用介绍，我记得。”

    程语看向褚澹边上的蒋闲，也打了声招呼：“嗨，蒋闲。”

    这个动作导致蒋闲回头看他时，二人的脸距离缩得很短，几乎能感觉到对方鼻息。

    杰西卡对着照片开玩笑：“刚才那张你们两个和亲上了一样。”

    她若有所思，手指在数码相机上轻轻点了两下, 望向蒋闲和褚澹离开的方向。

    程语点头，又笑着说：“放心，这照片我会好好珍藏，不会放出来的。”

    褚澹小声嘟囔：“让班长社死来助兴？”

    褚澹瞪了他一眼：你他妈不提醒我头上还有对角？

    周围似乎更吵，但他耳朵上的注意力似乎尽数被双眼夺走。

    边上同学七嘴八舌地回答：“4班戴的。”

    二人同时撤了动作。

    但直到边上带队的体育老师带着笑意的一句“你头上怎么有犄角啊？挺可爱的。”褚澹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多了一对“角”。

    他尴尬地说“稍等”, 把头上的发箍一把扯下来，用力朝边上人群里一投。

    杰西卡收好手机，“如果我们班这次运动会拿了第一，我会把今天拍的都发出来。”

    “老师发我一张！”

    褚澹从蒋闲的肩膀后面露出脑袋，讪笑：“哈哈……这儿呢。”

    这种都是人在操场心也在操场的，氛围一轻松，就直接把教师平日里给的下马威通通抛到脑后去了。

    “你又不是1班的！”

    “我也想看！”

    褚澹愣了。

    褚澹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正对上相机的镜头。他都已经麻木了，甚至能在面对镜头时下意识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确实藏不住。

    “生活所迫，”褚澹叹气，“你这是取材？”

    “照片怎么能没有运……呸，运动会怎么能没有照片纪念呢！”

    杰西卡走过来，手机镜头已经对准了他们。

    他看到蒋闲纤长的眼睫颤动，视线下移，喉结则因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褚澹介绍：“她是——”

    程语点头。

    “奇怪……”程语喃喃。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褚澹就听到杰西卡叫蒋闲的名字：“蒋闲，你头上戴的什么？挺可爱的。”

    蒋闲摆出无辜的表情，耸肩。

    褚澹：“已经无所谓了……”

    再然后是杰西卡显得无比欢快的声音：“褚澹也戴了？在哪呢？”

    “你陪我有什么用？”褚澹疑惑反问，“我不还是要社死吗？多一个社死人罢了。”

    干一行爱一行 好可怕！好可怕啊这人！……

    被她投以注视的蒋闲走出一段距离后，侧头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并未停下与褚澹的交谈。

    蒋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褚澹径直走向检录处。

    看蒋闲的表情，褚澹就知道如果自己去问，蒋闲八成会给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