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但很显然，有些事情，他的脑袋要比他本人记得还清楚。

    他这段时间都沉浸在陆生这场“恋爱游戏”里。

    沈瑾玉急火火地先一步跳下缆车。

    陆峥寒面上正带款款笑意，行为同举止都和平时一样，没任何肉眼能看出来的不妥，反倒是他自己，变得神神兮兮的，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他的咬字和尾音都软，像一块蜂蜜软糖。是会让人很心软的语气。

    沈瑾玉实在没忍住，猛猛倒吸一口冷气，眼睛都瞪大。

    陆峥寒却凑近他，不轻易放过，使那些故意的坏心肠，“小瑾，你是偷偷谈恋爱了吗？”他问。

    回忆轰隆隆地扑面就来。

    又但是。

    这缆车真就有这么高，害得人脑子都缺氧了吗？

    他把心虚写在脸上，一双眼睛胡乱地眨，长睫毛跟着一颤一颤地抖，“反、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瑾。”

    陆峥寒像是察觉他的异样，低声问：“是不要牵手了吗？”他真是很民主，体贴地把选择权交给对方。

    是了，他们今天是来“实地演练”的，某位恋爱天才在前不久才信誓旦旦地要求过，他们今天要像真情侣那样行动……

    “只和我……”

    陆峥寒表情稍顿，像是没料到。

    沉默的夜。

    沈瑾玉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但听不清，只有嘴唇微微在沈瑾玉的手掌心里动。

    沈瑾玉眼神闪烁几分，游移不定。

    他气个半死，真不知道陆峥寒在入戏什么，“我只和你谈恋爱啦！烦人！”他破罐子破摔一样说。

    在替陆生费劲地追那个还不知道姓甚名谁的暗恋对象。

    床单里很淡的柑橘味。被强行扣紧手腕时的痛感。

    他顿了顿，撒娇似地耍赖：

    “……”

    沈瑾玉用背影和他僵持了小半秒。不得已，他不情不愿地回头，表情还有些警惕。

    不过是假装情侣，也不过是假装牵手或拥抱，这本来就稀疏平常——

    陆峥寒这时在背后喊住了他。

    “可你不是我男朋友吗？”陆峥寒又问，理所应当地。

    或许他还想再问什么，但沈小少爷已经瞪圆了眼睛，愤怒地警告他，不许他再说话。今天的陆生真是太可恶，小朋友不高兴，索性伸手去捂他的嘴，手动给人闭了麦。

    “那我们那一次就是你的初吻吗？”

    沈瑾玉小心翼翼地往上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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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

    那只捂着对方嘴唇的手却一直绷得很紧，像在偷偷紧张。

    “为什么？为什么不回答？嗯？”

    他有些莫名的犹豫。

    陆峥寒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

    虽然他的初吻确实是莫名其妙地丢在了陆峥寒身上，但这件事不管怎样说都让人很无语。也幸好那天从西贡回去后，他们默契地没有再提那次的“意外”，就当作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那样，就连沈瑾玉都以为自己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像那一个又一个预谋已久的吻。

    他看见陆峥寒又向自己伸出了手，邀请的姿势——

    没半秒，他又飞快地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来，触电似的。

    沈瑾玉真是很想问，到底陆生是怎样从上一个话题跳到这个话题的。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头一回，他在心里头感受到一些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这些奇怪的情绪出现得突然且突兀。他心里偷偷地骂陆峥寒，他想，都怪陆峥寒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他也怪怪的……

    陆峥寒好像最后还说了句什么。

    好不容易，缆车终于下到了山底。

    他又挑了挑眉。得逞的笑意藏不住，盈满了眼底。

    沈瑾玉慌里慌张地打断自己脑子里那些瞎想连篇。

    毫无准备地，也不过是被陆峥寒这样随口一提，沈瑾玉突然就觉得嘴唇变得火辣辣，就连当时被对方噙咬过的力度，都在这个瞬间骤然明晰了起来——

    “你、你管好多啊！”

    以及陆峥寒那些霸道得简直不像他本人的吻……

    “你这句话说得好奇怪，我不要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