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第130节(2/3)

    小小的一点湿润。

    “也算我一个！”

    “将军呦，你怎么……”

    沉默中，老者动了动，空荡荡的裤管晃了下，不安道：“将军……”

    “褚将军，算上我！”

    人人皆知他褚巍大难临头，临州城旦夕危矣，可他们……

    “老先生，你是怎么过来的？”褚巍放轻了声音问。

    老者呆住了，伸着手想去碰褚巍，又怕手上的泥灰脏了褚巍的衣衫，两只手在空中抖着。

    行军多年的大将军，泪窝怎么越来越浅了。

    话没说完，他也哽得说不下去，老泪纵横，满是皱纹的脸挤成了一团，任谁看了都要不忍心。

    老者一直仰头望着褚巍，焦灼地用手来回地走动。褚巍蹲下身来，注意到他关节粗大、绑着布条伤痕累累的手。

    “诸位，实不相瞒，此战我没有把握，”褚巍转过身来，眼眶微红，顿了下，还是扬声道：“回临州去吧，起码还能保住命。”

    眼前一群衣不蔽体的百姓，拖家带口，背着筐抱着包袱，像群流民。

    自从他出逃建安，讨贼檄文下达州郡后，岐州城许多有名有姓、扎根岐州多年的世家富家都收拾家私，举家搬迁到了别处，还有不少百姓也自发逃难去了。

    褚巍抿紧唇，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挥了挥那道简陋的旗帜，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一朵半枯菊花。

    忽然，一滴泪砸下去，落在干燥地面上。

    话一出，后面一群人皆不知从哪抽出根棍子来，全都挥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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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老者从背后摸出一根棍子举起来，上面系着个黑布条，仿照的是褚家军军旗，歪歪扭扭写了个褚字。

    闻言，褚巍嘴唇抖了下，半晌没说出来一句话。

    好一会，褚巍才从嗓子里挤出一道艰涩声音来：“新帝讨伐檄文已下，岐州城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战场，你们应该留在临州……”

    人群中有个年轻少年猛地一挥棍子，抢声道：“将军，除了你哪有人把我们当人看呐！留下我们吧！就算是随北伐军战死，也比在临州城当畜牲好！”

    “你们……”

    “将军，我们来投靠你了。”

    褚巍擦过眼角，抬起脸来，那双清隽的眼睛微微带着笑，终于改口：“那就留下吧。”

    “算我一个！”

    “走过来的，用手走，手走不了，就用手肘爬，总能走到的。”老者被褚巍扶着坐在地上，笑得朴实温良，还有些腼腆。

    说到最后，话中已然带着哽咽之意。

    褚巍动容，满是老茧的手掌紧紧握住剑鞘，其上冰凉的银竹刻进掌心。他猛地转过身去，擦掉了滚烫眼底溢出的泪水。

    “北伐军，算我一个。”

    就连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孩子，手里也持着一根小棍，来回摇动，童声稚嫩：“算我一个！”

    当头的人也很眼熟，斑白头发蓬乱，腿部只有缠在一起的空裤管。他两只手交替支撑着身体向前，仰头望着褚巍，像只矮桩。

    褚巍摸了下老者粗硬的手掌，又摸了下他坚硬的手肘，磨损得太多，皮肤都成了一层圆黑的厚厚硬壳。

    老者把手往后藏了藏，或许太过紧张，一个不慎竟身体一歪摔了下去。幸好褚巍眼疾手快，把人给捞住，才没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