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凡与之接者,皆叹其德才兼备。

    他凝视着第一行,屏住呼吸,轻声随着视线念了出来。

    从那之后呢?

    云樵既任翰林,又体察民间疾苦,所言多切于时弊,推动施行诸多惠民之策。

    因为竹简上的第一句话,如同雷霆击中大地。

    宣治九年,年十七,登状元及第,为绥朝开国以来首位平民状元。

    先是落在那份骨架鉴定报告上,在骨架图片上稍作停留后,又移向那枚自己亲手雕刻的印章。

    代州江陵人也,生于绥朝承明二十九年。

    除此之外,就是因为陶罐碎片而闪现的片段——

    最后,视线停在了那卷静静躺在中央的竹简上。

    终于,叶云樵向前跨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在历史与现实的交界。

    他隐隐约约猜得到,或许竹简是秦知悯放入的,但他不知道竹简里面是什么内容。

    拥挤的人群为正中央留出了一片空地,空地的桌子上摆放着三样东西。

    这些议论声轻轻飘入叶云樵的耳中,却又很快消散,被周围逐渐升腾的安静取代。

    在职七年,云樵修书撰史,起草诏令,制礼乐制度,无一疏漏。

    授皇子、公子课,言治民之道,教以明洁刚正。清阳长公主燕绥幼时从学于云樵,受其影响甚深,尊之为师。

    云樵虽才名赫赫,然不幸值党争之祸。宣治十六年,因权相庄云客构陷,与师方观南、友谢玄青同遭诬谤。

    “这明景到底是谁啊?”

    年十三,文名为太傅方观南所识,拜为弟子,得尽传其学。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三件物品。

    从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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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触上竹简的边缘,指尖沿着卷起的竹片缓缓展开。

    方观南死于诏狱,谢玄青覆舟殁海。

    竹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随着竹简逐渐展开,叶云樵看到了那些以绥朝祭文写下的字迹。

    他迫切地想知道。

    竹简依旧卷起,像是沉睡的故事,锁住了漫长岁月的记忆,等待着被人开启。

    叶云樵微微颔首,问候道:“梁馆长好。”

    宣治十二年,行冠礼,方观南为之取字“明景”。

    穿过拥挤的人群,叶云樵终于来到研究室中央,梁锦苓正站在那里。

    其貌美皙如玉,顾盼烨然。通君子六艺,尤擅书画。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叶云樵移动,等待他揭开那份秘密。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所有人都好奇得不行,想知道竹简上写了什么,墓主到底是谁,所以全都跑来看热闹了。”

    那声音是记忆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将长河中的碎片重新拼凑。

    从公元2024年,回溯至公元397年。

    云樵屡遭贬斥,然不改其志,历两年搜集庄氏罪证。

    “我也想知道,他到底干了啥,为什么死得这么惨?”

    千年前的秦知悯,在那风雪消散后,究竟留下了怎样的答案。

    而就在那一刻,整个研究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看着他,露出温柔的笑容:“云樵来了啊。”

    秦知悯沉默地抱着他的尸体,眼神如同燃尽的灰烬。

    跨越了时间的屏障,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四周的人群压低了声音,小声议论着:

    每岁随太常祭宗庙,事繁而谨,七年未失一礼。

    “哎,我查遍了各种资料,愣是没找到这个人任何痕迹。”

    试博学宏词、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三科,皆甲等,授翰林院修撰。其文辞典雅,深得世誉。

    梁锦苓点了点头:“你去看看吧。”

    这一切他都无从知晓。

    他在绥朝的记忆,终止于生命的尽头。

    他的目光凝视着竹简,时间被拉长成无尽的等待。

    云樵年六,父母因疫并亡,家道中落。寄养于大伯之家,财产尽被夺,冷遇颇多。然云樵性坚韧,执志读书,以佣工谋学,未尝稍懈。

    其父叶琸,举人,教私塾,平生乐善好施;母宁为兰,设女学,德被乡里。夫妻情深,家风仁厚。

    叶云樵再度颔首,然后转过身。

    叶云樵半阖眼眸,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竟然生出几分紧张。

    “叶云樵,字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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