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按理说,萧韫应该按律当斩,怎么还活着?还被皇帝贬到教坊司,沦为供人取乐的小倌。

    闲暇之时,他会轻抚琴弦,也会骑着驴,去看看外面的风景,或漫步于山间小径,或驻足于湖畔,凝视着水面,思绪飘向远方。

    而萧韫只是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一丝无所谓的歹毒。

    “为何人人都在议论萧韫那厮?”林见山浅浅地呷了一口清茶。

    不过,那天他也担心,万一底下人办事不利索,让萧韫得知是他设局,必然会反扑他。

    穿越街道,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的交谈声、笑声和脚步声混合成一片,或高或低,分辨不清具体的内容。

    于是,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林见山潜入萧韫的府上,想看看萧韫怎么堕入尘埃,报朝堂之辱。

    林见山向来不是好人,最喜欢用下作的手段。

    林见山也不甘示弱,即刻派人暗中调查萧韫。调查之人细心查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命人给萧韫下药,在萧韫的床上塞了外戚的侍女。

    皇帝最是忌讳大臣与外戚走得近。

    那时候,萧韫一袭鲜艳的绯色官服,手持玉笏,言辞犀利却又条理清晰,云淡风轻却暗藏锋芒的模样,让林见山既厌恶又有些许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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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家的旁支男丁,有一人通敌卖国。

    萧府,窗柩边贴着一朵朵梅花剪纸,梅花影儿倒映在林见山的脸侧。

    各方目光皆聚焦于萧家,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在暗中盘算着如何从这场变故中扳倒萧家。

    “是你!”

    林见山的情绪隐隐有些波动,往昔与萧韫的种种恩怨情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的林见山,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怒目瞪着萧韫,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生吞。

    林见山深吸一口气,当下失去理智,踢开门冲进去,死拽着萧韫往床上走,让他与侍女同床。

    按常理,他本应跟随大军一同回朝,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就在回京都的这一日,他竟神秘消失,踪迹全无。

    萧家,那曾是何等荣耀的家族,如今却因旁支男丁的卖国之举,而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下了朝,萧韫时常独自在家里,手捧书卷。

    林见山皱起眉头,试图屏蔽这些嘈杂音,可它们仿佛一根根无孔不入的细针,扰乱他的心神。

    “萧韫今晚会的登场献艺,人格外多。”

    就在一个月前,有个消息,如一声惊雷在平静的淮都炸响。

    两年前,北方叛军四起,敌国进犯,林见山主动请命,奔赴边疆杀敌报国。仅用两年时间,屡战屡胜,成功收复了大片失地。

    这到底是什么荒谬场景?

    萧韫站在墙角,挥笔题诗,写了将近半个时辰还不停。墨水顺着手臂,沾满萧韫右手洁白的衣袖。

    紧接着,萧韫弹劾林见山,以擅自超越自己的职权范围行事的罪名,让林见山在众臣面前被皇帝责骂。

    他站在萧韫的窗外,却看到侍女早已酩酊大醉,倒在桌上,不醒人事。

    那可是当朝尊贵的宸王——林见山。

    一番调查之后,他发现萧韫这人,着实令人意外,竟无任何不良嗜好。

    两年前,他们在朝堂之上,为了边境布防,激烈的争辩声,冲击着殿堂的每一个角落。

    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轻微的辘辘声。车帘偶尔被微风拂起一角,露出淮城京都窗外熙熙攘攘的景象。

    “听闻萧韫这几日一直不肯练琴,被打得很惨……”

    百姓们对林见山极为好奇,大军回朝这一天,百姓们纷纷夹道欢迎,满心期待着能一睹宸王的风采,却未曾料到最终扑了个空。

    “我们去教坊司后巷偷听。”

    卖国之罪,应当诛九族,萧韫也难辞其咎。

    ……

    一声清脆的 “咚”,在马车空间里回荡。

    夜里清寂,萧韫醉醺醺的,嗓音喑哑而低沉,气息吐纳间,尽是酒香。

    ……

    侍卫长一啸连忙拉紧缰绳,迅速翻身下马,疾步走到马车边,低垂着头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官兵头儿很是不耐烦,挠了挠耳朵:“都给老子带走,谁让你们冲撞了贵人,活该!”

    皇帝一道圣旨下来,主谋人全部斩首,情节轻的萧家族人全部流放,或罚作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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