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哦……”

    可是她还没有吃掉津美纪的心意……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可以毫无顾忌开口说话的人，此时此刻，大概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吧，他想。

    咒术师姓名：忧太。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与她的肌肤交织出一种幻梦般的莹白，像是灯下的雪。

    雪菜看了看身后的路，纠结着抿紧唇，还没想好要不要逃跑，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是来找我的吗？]

    狗卷棘，不是很坏。

    十几分钟之后，一张纸条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把照片发给自己，然后收起手机，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看向她。

    半个小时以后。

    过暗的灯光让雪菜更加不安了，她被牵着坐在床上，膝盖并拢，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嗯……”

    五条悟，没这么坏。

    少年带她走进自己的宿舍，里面点着小夜灯，一盏漂亮的橙红。

    “晚上好，雪菜。”

    因为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再看得见那一抹青色的心。

    “差点忘了……抬起头来好好听。”

    “白天和杰见面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谁都不行。这件事很要紧，当下就要记清楚哦？”

    见狗卷棘看着自己，不说话，不朝她笑，也不用手机打字，雪菜往后退了两步，感到困惑而又不安。

    东京偏僻地下室的结界之内。

    他转过身，关上宿舍的门，大步离开了。

    “晚上，我的肚子好饿……可是你不在。”

    “重复一遍。”

    隔壁阳台的门被推开。

    雪菜等了好一会，又跑到门口悄悄看他的背影，直到确认他不会再回来了，她才松了口气，继续窝回沙发上面看动漫。

    但现在，那些浅薄虚浮的动静已经无法使他得到慰藉。

    所以他只是沉默而忍耐地坐着，看山看树，听风听叶，偶尔低头看看手机。

    难道、难道刚刚她和羂索传纸条的事情，被他发现了吗？

    怎么又凶……

    他觉得这些山会理解自己。就像地上不起眼的花草，沉默的时候无人在意，总得等到花开了，小草成片成片地凝结在一起，迎风飞舞的时候，才会惹起人们的注意。

    下一秒，看见一片轻盈的裙摆朝他跃过来。

    “嗯，我、我想吃东西。”

    “作为联络咒物的测试，也算是初步验收成果，请你把收集到的信息传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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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有一头十分柔顺的长发，此刻正被轻风吹起，她把怀里的袋子叼进嘴里，跳上阳台的半墙，脚尖踩在上面，轻轻的，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高专的夜晚很安静。

    狗卷棘喜欢聆听各种语言。

    雪菜磕磕绊绊重复了一遍，五条悟点点脑袋，往外走，没两步又回头看过来。

    山很青。白天，它们的青是属于世界的、所有人的青。只有在这样的夜晚，万籁俱寂，山峦变成可怖的庞大黑影，无人问津的时候，他才觉得那些山离自己更近。

    她在测评什么？

    狗卷棘感到一种超乎寻常的游离。

    五条悟看着她，像是还有话想说，顿了顿，又对自己嘟囔了一句“啰嗦。”

    话说完，那张纸条显现在她的手边。

    娇滴滴的大小姐

    羂索的声音在脑袋里面响起来。

    藏在言语之下，无法吐露的、炽热的心。

    想来，这也是属于它们的语言吧。

    羂索：“……？”

    狗卷棘喜欢坐在小阳台看山。

    狗卷棘也有一颗心。

    “祝贺你，迈出了卧底的第一步，成功潜入了高专。”

    少年出身于咒言师世家，家里总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讲话，所以小小的狗卷棘总是会踩上板凳，把电视机和唱片机的声音调到最大。

    那上面刻着繁密复杂的咒纹，一被雪菜注视，就慢慢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好可怕……

    羂索收到了雪菜传回来的纸条。

    他怎么了……？

    抱着平板的雪菜被吓了一跳，连忙抬起脑袋。

    信息：坏人。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是一个喜欢热闹的孩子。

    “记好哦，没开玩笑，这可是关乎你自由的大事。这次要出差三天左右，早点睡觉，别玩太晚。手机和平板都开着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