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搭上电车，换乘三趟，挤满社畜的满员电车在某一站突然变得空空如也，真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嘴硬。”甚尔伸长了手，又抓了一把薯条，“你的想法都快吵到我了。”

    甚尔瘪嘴，想了想才说：“差不多吧。”

    “那……”

    “我们去迪士尼，好不好？”

    五条怜抿了抿唇：“你又嫌晦气了？”

    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会去取消交易的，对吧？”

    “你又听不到我的想法。”

    直到走到地上，被冷风一吹，这点不真实感才像是消失无踪。她看到甚尔撇着嘴。

    五条怜一走，甚尔就拿起了薯条盒，一根一根啃得很慢。

    捞走最后半根薯条，窗外的人群中远远地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拿到了，对吧？”

    是个为了点小事就会同他生气到现在的、幼稚得不行的，小屁孩。

    不知不觉，她已经长高了不少，婴儿肥的圆滚滚脸颊也瘦了下去。青春期果然威力十足，她再也不是那个才到胳膊肘的小矮子了。但在甚尔看来，她依旧是小屁孩一个。

    甚尔耸耸肩，不置可否。五条怜急急地靠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但你能不能别摆出这幅面孔了？脸都垮下去了。”

    “不是啦……”

    居然真的这么顺利地拿到钱了，真是……不可思议。

    老鼠的耳朵

    “没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好多的“要是”一起跳出来，在五条怜的脑袋里手牵手跳舞，高唱“你肯定完蛋咯！”。

    甚尔果然还是搞不懂她的想法。但他知道，一直置气下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阿怜，别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能猜出来。”他抬起眼眸，瞄了一眼店内的时钟，“差不多了，你过去吧。”

    甚尔了然般点点头：“又想去赛马场了？”

    她仍觉得难以置信，脑袋也晕乎乎的，仿佛对于这一刻来说，不顺利才是最好的结果。

    五条怜默默地把餐盘挪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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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来了。

    赛马场这种地方，她才不要去第二次呢。

    迷迷糊糊地坐上电车。他们要在人流量最大的三个车站换乘，目的当然是为了甩掉可能存在的跟踪者。最后，还要搭乘环线，坐上一整圈，才能算是结束。

    “我呀。”她想了想才说，“想去一个充满梦想的地方。”

    “会的吧！”

    “要不要说点什么？”甚尔催她。

    “诶，我说。”窝在最角落的座位里，五条怜悄悄同甚尔咬耳朵，“为什么我们非要搭电车过来？居然要换乘三次，好累……”

    “什么都行？”

    五条怜点点头，浑身上下都在抖个不停：“我在厕所已经清点过了，金额没错。”

    五条怜沉默了片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或是怎么说。

    “‘原谅’……”这词说得。

    “钱都拿到手了，你还要对我不高兴吗？”

    甚尔把手伸进她的餐盘里，抓走一把薯条——简直就是小偷行径嘛，真没礼貌！

    “行吧，行吧。”他举起双手，像是投降了，“你说吧，怎么才算是不轻松的原谅方式？想买什么、想去哪里，你就说吧，我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好。”

    他说的是一路上她都没有和她说过话，以及这段时间来态度恶劣的事情。

    “我是觉得，如果太轻松地原谅了你，会很不公平。”

    车站满是人，穿梭在游客与高中校服之间，走在前头的jk挂了米老鼠的挂件在制服包上，“你知道吗，那个老师……”的笑嘻嘻的声音与大耳朵老鼠一起晃呀晃，五条怜几乎要被催眠。

    闹起脾气永远都是两方的博弈，在一方认输之前绝不会停止。他不想认输，但相比之下，僵持更加糟糕。

    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摇来晃去了。

    尽管穿了一堆衣服，五条怜看起来仍是瘦条条的一根，和炸薯条如出一辙。

    她不说话了。

    “知道了。”

    不就是自说自话把禅院惠卖掉了吗，完全是和她无关的事情，至于生气吗？

    “什么都行。”

    甚尔走出店外，汇入人群中，跟上她的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