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既然他们已经成婚，谢攸的行踪是应当告知他的，他是真的想和谢攸好好过日子。

    他应当是不认识宁沉的，宁沉却总是听到小侯爷的消息。

    到了晚间，宁沉守在谢攸房外，他怀里抱着狸奴，冬日风凉，冷气灌入喉中，宁沉喉咙发痒，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宁沉铩羽而归，夜里一人一狸躺在榻上，他苦恼地摸着圆圆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我以为小侯爷是一个很豪爽的人，怎么看见你就不愿意了呢，难怪他昨夜也走了。”

    他寻常是不要人伺候的，打发走了丫鬟，宁沉看着那缀在最后的裙摆，终于犹豫着问：“小侯爷他……”

    下一刻，谢攸突然站起身，他眉眼微压似是不悦，轻声训斥：“成何体统。”

    谢攸“嗯”一声，只随意略过一眼，并不感兴趣。

    宁沉红着脸，做了这些已经是羞耻极了，偏偏谢攸一动不动，只是垂下眼，静静地看着宁沉。

    揣着一腔惴惴的心情，宁沉想，明日，一定要问问谢攸，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能让他丢下自己的新婚妻子离开。

    宁沉咬着下唇，声音微弱但又能让谢攸听清，他说：“我们已经成亲，你昨夜真的很过分，哪有新婚夜新郎不在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门，正要回房，谢攸回来了。

    谢攸眼眸黑沉沉，一字一顿道：“既然你追究我昨夜去了哪儿，不如现在，我们就把昨夜未竟之事做完，你说呢？”

    因为受了冷，他的嘴唇有些白，皮肤也白，像陶瓷人。

    这一咳便一发不可收拾，等好不容易缓和了些，宁沉叹了口气，今日兴许是等不到了。

    宁沉怔了怔，恍然大悟般指了之自己腿上的狸猫，“你是说圆圆吗？我让丫鬟送它回去。”

    “回去。”谢攸又重复道。

    谢攸这么想着，却装作惊讶地看他一眼，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不会问。”

    在没有成婚以前，宁沉只和谢攸有过寥寥几面。

    分明同在府内，他却总要快宁沉一步，像故意躲着人。

    谢攸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他淡淡道：“回去。”

    “但是……”

    他对我，是有欢喜的吧，不然为什么会主动求娶呢？

    大红喜袍被换下，宁沉换了一身青色长袍，袖口处绣了竹叶，侯府的人面面俱到，衣裳用料都是极好。

    谢攸的手腕不似他那般羸弱，撑在桌案上时，腕上筋络明显，手触上时只觉得硬邦邦。

    宁沉的脸越发红了，他当然是知道要做什么的，大婚前，嬷嬷教过他许多，还给了他几本春宫图，虽说没看进去多少，但也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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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侯爷率军攻退蛮夷，小侯爷南下抓了一批贪污的官员，小侯爷又领命北上了……

    宁沉忙跟上，方才吹了冷风，此时进了暖和的屋里，直打哆嗦。

    索性横下心，宁沉一伸手摸向谢攸腰间。

    到膳厅时，谢攸早已用完早膳，宁沉扑了个空。

    谢攸总是众星捧月的，那仅有的几次见面，宁沉都被淹没在人群中，只遥遥能看见那高大的身影。

    虽然羞赧，宁沉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谢攸的手腕。

    丫鬟脚步停顿，分明是听见了，却没理他。

    谢攸从书案上拿了一本书看，宁沉在一旁坐下，见谢攸不理他，就抱起手中的狸奴，说“这是圆圆。”

    思绪百转，宁沉躺在暖烘烘的榻上，手掌轻轻放在狸奴脑袋上，他小声自言自语：“兴许是有什么要事……”

    谢攸封侯的那天，说亲的媒人都要将侯府踏破，谢攸却通通拒了，直到谢攸主动求了赐婚，这场说媒终于收场。

    ……

    谢攸今日穿了身黑色劲装，衣裳薄得宁沉都觉得有些冷。

    宁沉呆呆地坐着，在丫鬟的手碰到他腰间时才陡然一惊，连忙伸手去拦，“不用，有劳了。”

    “这样啊。”谢攸点点头，他突然直起身，手肘按在桌案上，忽地靠近了宁沉。

    宁沉不忘自己的目的，稍稍靠近了些，带着一丝丝的质问：“昨夜你去了哪儿。”

    那是一个极近的距离，近到两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宁沉呼吸都乱了，那张雪白的脸上终于泛起红，他紧张得结巴了：“你…做什么？”

    整整一日，宁沉连谢攸的影子都没见着。

    见到宁沉，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将手中的弓箭递给身后的小厮，大步流星地越过宁沉进了屋。

    看样子是真想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