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2)

    千千万万遍重来都会，这就是我，这就是我的选择。

    他太清楚明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正是因为清楚她的为人，骄傲的同时，达摩克里斯之剑也时时悬在他的头顶。

    这一次她在死神手里逃生，是幸运的，上天眷顾，没有让她变成失去一切的那个人。

    十分钟一换，生怕她起来的时候没有水喝，天知道许泽屿废了多大的功夫。

    她也终于在许泽屿的话里感到了后怕，人好像总是后知后觉，总是在大难之后才意识到有些事情的珍贵。

    可这事情也不能白白发生，总要从中得到些什么，经验也好教训也罢，反正悲剧总有些相似性。

    和你说这么多，真正想说的话，也就只有一句。”

    “你就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可能——”

    他看着认真聆听的明月道：“我知道你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这些，我也从来都没有反对过，但是阿月——”

    她反驳：“我哪有孤勇？”

    许泽屿拿了纸巾递给她，明月听见了许泽屿沉沉一声叹息。

    哪怕也没有，那以小见大，让她意识到生命脆弱，就连她也曾接触死亡，这也是好的。

    一个真相，两条人命面前，我没衡量，下意识就去做了。

    有些东西，比如生命，比如时间，都是单程，一去不复回的东西。

    她说：“舅舅，你知道我很怕疼的。”

    明月在那哽咽声中怔住，然后在这话里面，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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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为别人挺身而出千万次？

    可仅仅是这万分之一，都足以让明月胆颤心惊。

    这样的后果他其实早预见了，只不过没想到具体事件会以这样意外的形式发生，都说小概率事件此生难遇，可偏偏她昨天就是遇上了。

    “我只是想让你多考虑一下自己，只有你把自己放在首位，才能更好的去帮别人。”

    明月的脑袋本来就顿顿的痛，现在又被他突然的出声打乱，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话走，仰起头来温水下肚，明月听见许泽屿道：“几年前在西琅一中的时候你是，数月前在溪州的时候你也是，我不想多说——”

    他只是露出了自己身为家长、作为在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万分之一的后怕。

    许泽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下来的脸色写满了无数的威严，就在明月以为他要生气的时候，许泽屿却温声说，“喝水，要凉了。”

    就像是今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把椅子再偏离一点，你就有——”

    许泽屿的本意不是为难她，更不是说教，也从未想过限制她。

    她边擦泪边道：“那个时候我刚刚得知周阔为什么转学，秦如梦鼓起勇气说出来一切，而荆棘抱着痛哭的她低声安抚，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暴徒就那么拿着椅子冲过来，如果我不去的话——”

    那能怎么办呢，意外是没处找地方说理去的。

    个英雄一样。

    可下一次呢？

    许泽屿的眼眶红了，他深呼吸一口，努力调节情绪无果，许泽屿只得忍着弥漫心口的酸涩，一字一句的清晰道：

    许泽屿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天边的高积云这一刻开始变换形状，寒风遥远的吹过，阳光打在许泽屿背上，他垂下眼睛，在这一刻，在心里，一点一滴的补全明月的话——

    明月喘了口气，看着许泽屿闷闷道：“我知道舅舅你是心疼我。”

    下下次呢？

    我呢，也不是要因为这件事情，去限制你。

    你知道我很怕疼的，但是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荆棘和秦如梦恐怕就要命丧当场了，那周阔的事情也永远都说不清楚，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许泽屿回想起来刚刚的乌龙，还是忍不住心中酸涩，“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些后果你根本就不能承受呢？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的。”

    许泽屿从小看她长大，这是他自己养大的小孩，一举一动，点点滴滴，他简直太清楚了。

    但是现在，在我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你问我要怎么选，那我会告诉你，我还是会去做的。

    许泽屿看着默默流泪的明月一字一句道：“明月啊，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做的事情是错的，我甚至把你当成我此生最大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