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周知意的成绩突飞猛进，已经够上了南大的最低录取线。

    家里来探访的亲戚也数落周瑶岑，说周知意要高考了，这个时间节点，瞒着她其实挺好的。

    周知意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

    欣欣向荣的时候，偏偏噩耗从天而降。

    可是纵观人生时间横轴，他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死气沉沉。

    2017年的春天，张弛终于从精神卫生中心出来，他放弃了过往种种，在西琅文科班重新开始，他回到学校的那一天，周知意，徐立言和周阔远远观望。

    周知意眼睛红红，她终于妥协一样伸手拥上了徐立言的背，在他怀里低声强调：

    他总会开心起来的。

    周知意没有问是什么，徐立言也没有说。

    你不能为了我，放弃你的大好前途。

    不告诉她，是要她一生都走不出来这个梦魇么？

    周知意接受不住，当场腿软跪在了地下。

    好像这个考试可以覆盖过去所有的亲情，覆盖掉过去十几年中所有的一切。

    他们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想，还有以后。

    “不是约定，只是我的奋斗目标。”

    周阔重回第一的铁王座上，此后从未动摇。

    没关系，枯木会逢春。

    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社会如此病态，自己的母亲命不久矣，即将离开人世，可是旁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应该隐瞒，因为要高考。

    那一天周知意发了脾气，她对着周瑶岑哭了很久。

    徐立言轻声回应：“嗯。”

    徐立言的竞赛拿了奖，成绩也不断突破。

    周知意打断他，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一字一句道：“我不可能去北城念大学，我讨厌那里。我也不可能让你为了我放弃北城的梦想——”

    话没说完，徐立言一把将周知意拉进怀里，夜晚的路灯亮起，知还池边落叶被风吹动不停打圈，徐立言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对她低声道：

    宁如凡办了休学贴身照顾她，宁访烟在美国飞回来为她联系最好的医生，周父毫不犹豫的拿出来所有的积蓄。

    或许命运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生出来戏弄他们的心思，它好像觉得，告别过的人，还说什么以后呢？

    周知意在茶盏破碎中放声大哭，他们怎么就是不明白——高考只是人生中的一条路，它不是必经的，错过了以后人生也还有很多条路，可是周瑶岑的生命，她的时间，真的不会再有了。

    “我不去北城。”

    这一年春天，一切都好像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一切都要再度步入正轨。

    他拍拍周知意的头让她安心，耐心的说：“不是约定。”

    周知意在这片绝望迅速消瘦下去。

    周知意的眼泪落在了徐立言的心口，徐立言在这一刻看向黄昏，感受着心口的灼烧。

    他们其实都知道，只是谁也没有挑明罢了。

    这年夏天一片冰冷，周瑶岑的病情没有传来任何的好消息。

    “我知道你喜欢南城，我们一起去那里念书好不好？

    只有周知意，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成绩直线下降，每一天都生活在巨大的惶恐之中，周瑶岑拉着她的手给她擦眼泪，说早知道这样，自己当初就再坚持一下，不晕那么早了。

    2016年的寒冬，他们定下来一个心知肚明的约

    还好，幸好。

    张弛瘦的不成样子，他白了很多，脸上没有了嘻嘻哈哈的笑容，整个人都沉稳了下来，周知意看着那个身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个成语。

    他在这个温暖怀抱里闭上眼睛，苦涩的说：“从来都不是。”

    她试了无数次之后最终放弃。

    “我的追求不是北城——”

    她心酸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她鼻尖红红的，看着徐立言道：“徐立言，所有人之中，我最在乎你，你不能那样做——”

    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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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瑶岑频繁生病，晕倒在家中，救护车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区，医院的急诊室前，她确诊癌症晚期，生命只剩不到一年。

    徐立言率先在这僵持中败下阵来，他低声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未来难测，最起码，我们两个有一个共同的奋斗目标，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