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开阳楼的人很快走光,就在荆棘擦干眼泪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凌晨的嘴角逐渐绷直了,他看着荆棘的脸上带着很多的戒备。

    她说:“作为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私生子这三个字,就是你所有的理由了。”

    可是她没有勇气去和张弛告别。

    张弛。

    昏暗的路灯下张弛跑上前来给她擦眼泪,阴沉的舞蹈教室里他打电话来喊她吃饭,平日里等她放学,闲暇时处处关心。

    孟然。

    荆棘走到他面前直视他,丝毫不肯后退:“最终他如你所愿的犯了罪,而他每一次有悔过之心的时候你都会跳出来从中作梗,让他疯的更彻底一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快你就要举报他了——”

    狄雪。

    或许是最后一面,荆棘身上充满了平静。

    “荆棘?

    凌晨没有回答,荆棘也不想听他的回答。

    他三两步跨上楼梯走到荆棘的身边站定,“你怎么突然来开阳楼了?找人吗?”

    西琅一中最爱她,最在意她的朋友,是张弛。

    荆棘的眼泪终于无声的流下来,她在这一刻发现,自己对于和他们相处的时光,依旧有着很多的不舍。

    她想起来,她还没有和张弛告别。

    凌晨收了笑,眼里的那些阴暗无处遁形,可他还是挣扎一番,对着荆棘问道:“不是我,我没有理由这样做——”

    脚步往来,荆棘听到凌汛熟悉的声音回答道:“因为你足够耀眼。”

    他们每一个人,荆棘都不想说离别。

    明月。

    “找谁呀我去帮你——”凌晨跟着她也往下走,一幅热心的模样,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荆棘截住了。

    荆棘嗤笑一声,看着他道:“你当然有了——”

    徐立言。

    她不敢让张弛知道这件事情。

    周知意。

    “是你吧?”

    她站在窗前看着大雪覆盖西琅的屋檐,回想起来所有的一切,眼角落下来滚烫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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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弛。

    荆棘此刻听见他说话并没有任何震惊,她早就知道他在这里,凌晨永远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她身边。

    荆棘起身走到三楼的窗户前,那里有很多光,来人也很少,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青梅竹马十七年,他从小的时候就守护在荆棘身边,你让他怎么才能接受荆棘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忽略了她的求救声?

    安和。

    荆棘笑:“你不用装傻,也不用把我当傻子。”

    那已经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亮色,是她难以割舍的一部分了。

    “站在三楼的凌晨笑得开心,仰着头对着她道,“真的是你?”

    张弛用它弹过兰亭序,徐立言拿它弹《新鸳鸯蝴蝶梦》,而它自己,也曾用尽全力响起血泪之音。

    荆棘看着西琅上空的飘雪,一阵寂静中,荆棘轻声道:“我做错了什么呢?”

    她最好的朋友,张弛。

    原本停住的脚步朝开阳楼走去,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内瞬间冲出来大批的人。

    荆棘对着他问道:“你报复他的同时,为什么要毁了我呢?”

    她说:“在凌汛千方百计告诫我远离你的时候,你不停的纠缠我,激怒这个疯子,又在我答应他远离你之后当着众人的面和我表白,你知道他对我的阴暗心思,你也知道他恨你,于是你恶意散布我要和你在一起的传言——”

    荆棘红着眼睛看他,问道:“这一切,是你算好的吧?”

    如果说这些人她只能选一个对她最好的人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会是张弛。

    眼眸弯弯,凌晨的眼里有了很多的笑意,可是荆棘的脸色却依旧苍白。

    周阔。

    她抬手擦去眼泪站起身来,看着他淡淡道:“嗯。”

    凌晨的笑意僵在嘴角,他一幅不明白的样子看着荆棘,对着荆棘道:“什么?”

    她说:“凌晨——”

    荆棘站在四楼拐角,看着三楼的张弛和徐立言勾肩搭背的出去,他身后背着的,赫然是放在舞蹈室的那把吉他。

    荆棘不敢想象张弛日后心里的苦楚,可是在在苦楚来之前,荆棘想要再见他一面。

    西琅在此刻下起来小雪,而荆棘在西琅落下第一场冬雪的时候,终于忍受不住痛苦的重量,成了一根断掉的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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