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淑妃与聂婵是同党，都来自西陵。

    可是这么理下来，那一切还是会发生。

    她记得，那个人也是西域人。

    大致理清楚了淑妃的态度和想法。

    “她死了，慕景怀也死了，那这一切的意义难道……”

    鹿微眠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要论这种事，不帮兴许是基于国力等等原因，也就罢了。

    “时机成熟后。我父皇出兵，重创北襄，将北襄边境倒退千里。”慕青辞停顿了一下，大概是不想提，但也不得不提，“封轸被派遣出征的边关，就是那里。那场仗，是他打的。”

    这种事情。

    她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事情，除了细节有所改变，人物方式有所改变。

    因为家园被毁，母族被屠，所以记恨到了大郾。

    “所以你现在看京中，才有这么多西陵人。”

    鹿微眠攥紧手里的白玉棋子，平复了许久心绪之后，将棋子放下。

    他也是西陵人？！

    坦白道，“我，有点害怕。”

    “西陵就此亡国。”

    “如果，淑妃自己都死于自己制造的灾难中，她是为了什么？”

    剩下的一切，就等那个反贼杀入京城称王！

    “但此事不能出口，是大祸患，因此她也就只能关起门来说一说。”

    后面听说，捕捞也找到了他们的尸身，后面也没再听过他们，大概率没有假死的可能性。

    鹿微眠凝神细思。

    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网，将鹿微眠网罗在其中。

    鹿微眠一时心惊。

    “但是那件事发生了没一年，我祖父就离奇暴毙身亡，叔伯争了个头皮血流，最后谁都没想到是我父皇赢了。祖父遗旨要没有子嗣的宫妃殉葬，尤其点明要兰昭仪殉葬。”

    她猛然间意识到，淑妃该不会是给那个强夺她的反贼铺路！

    果然是她再怎么如何努力，都无法从根源上解决的。

    鹿微眠眉头紧锁，却很是无力，“可这些和我的父母家人有什么关系，和江南百姓有什么关系。”

    她本以为事到如今，应当不会有反贼入京的机会。

    慕青辞乍一听觉得不太合理，但仔细一想，一个想要毁天灭地的人，八成早就没有了对世间的留恋。

    她印象中聂婵的服饰格外熟悉，如今想来，那分明就是那个人给她穿过的服饰种类！

    要他们去还恶人的贪婪孽债，好没有道理。

    难怪她总是觉得阻力这么大。

    “要说如此便也罢了，后来北襄朝拜大郾，奉上了西陵两座城池和无数金银财宝。才知当年我祖父与北襄谈判，是默许北襄入侵西陵，甚至提供武器和补给，日后给他朝贡，做臣子国。”

    鹿微眠想到了什么，“我还有一个问题。”

    “北襄吞并西陵几年后，贼心颇大，渐渐不愿意朝贡称臣。也是看我父皇登基后根基不稳，又盯上了我们。隔三差五在边关搞小动作。”

    鹿微眠听着慕青辞的话。

    鹿微眠记得很清楚，淑妃死于那场沉城洪水。

    “当时也只是大家私下议论，以为兰昭仪会失宠，没想到她只不过是生了两月的病，调养好后，荣宠更甚，众人都说我祖父是愧疚。也就是那会儿，才大封了侯府。”

    “起先我母后没有把她当回事，直到我父皇登基两年后，他身边出现了个一模一样的淑妃娘娘。我母后才心生忌惮。”

    只想要血债血偿。

    但是为了瓜分战败国的好处……

    慕青辞看她神色忽然慌张起来，不由得凝眉，“怎么了？”

    鹿微眠听着，这无异于是拿虞念母族性命，换来的侯府殊荣。

    “大概是解决了执念，就不再有求生的意愿。”

    鹿微眠沉默了很久，“那西陵如今……”

    “个中缘由，恐怕也只有知晓内情的人心下有分寸。”

    但大抵是人在仇恨的时候，根本不会在意什么是非对错。

    淑妃完成了自己的夙愿，毁掉了大郾大半兵力，又甘愿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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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辞说完。

    “现在北襄半死不活，西陵属地被北襄侵占，多年战争，如同废墟，也没有归属，内部族群时不时会掀起动乱争权。与战火纷飞的不眠之地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