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储君之位。

    在三皇子一次偶然风寒时,他差人将药材换了,导致三皇子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

    如痴儿一般。

    父皇勃然大怒,彻查太医院用药。

    由于太医院当时有很大一批药材要拿来给封轸喂药,因此弄混也没人会想到是他做的手脚。

    小药童弄混了药,杀了便是。

    即便是找到封轸头上,都不会找到他头上。

    一个儿子傻了,父皇不会再找另一个儿子的麻烦。

    审讯的人召封轸前去问话,封轸却凭空猜出来是他做的手脚。

    但谁敢指认太子。

    审讯的人忙说封轸是被灌药灌疯了,胡言乱语。

    封轸被送回来当日,就被他关进了内室。

    安排了两个小太监轮番“教导”他该如何说话。

    但第二日,那两个小太监全死了。

    慕青辞还记得,封轸在那间内室里,与他相对而坐。

    内室光线昏暗,外面的日光照不进来,屋内还有阴湿血腥的潮气。

    他们两人,坐在还有死人的屋子里,谁都平静无比。

    那少年唇角沾血,在暗处犹如地狱而来的修罗,“被我发现了吗?”

    少年笑了起来,“慕青辞,你承认吧,你我是一类人。”

    “我们的腑脏都烂透了。”

    慕青辞在那一刻动了杀心。

    怎么能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他以封轸的药血为生,变成和他一样的疯子。

    但他想,他和封轸不一样。

    最起码,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好人。

    谁会信封轸的话。

    如今,只要封轸死了,他夺兵权夺臣妻。

    那这天下,很快就是他的了。

    此后没有人会知道,他已经烂透了。

    入夜,营地内升起篝火,分布在营帐周围,驱赶可能会误闯的野兽。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闲话家常或炙烤宴饮。

    鹿微眠与他们聊着聊着就到了就寝时分。

    周围的朝官与官眷纷纷四散离开。

    谷歆月环顾四周,“今晚封提督是不是不回来?”

    鹿微眠抿唇,“嗯。”

    她记得他说今晚执勤。

    谷歆月问她,“那你害怕吗?”

    鹿微眠偷偷看了她一眼,又敛起视线。

    怕是有点怕的,但是,“没事的,我可以。”

    谷歆月轻笑出声,“你若是实在害怕,也可以来我的营帐,和我一起睡。”

    鹿微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算了吧,这样不太好。”

    尚在闺中的时候还好,如今她已经嫁人了,再去人家未出阁的女孩子房中过夜,有些不太合适。

    谷歆月又问一遍,“真的不去吗?”

    “不去了。”鹿微眠肯定道,“我现在也没那么害怕。”

    回到营帐后,鹿微眠原本想要沐浴。

    但刚刚钻进浴桶里,就听见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吹得营帐发出阵阵声响。

    吓得鹿微眠立马又从浴桶中爬了出来,简单梳洗了一番回到床上。

    封行渊的营帐是单独一个,不像是从前在家的时候,她和父亲母亲弟弟的营帐都在一起。

    况且这营帐也不比家中是一层一层的院落房间和结实的四面墙壁。

    只有几块布和几根绳子。

    鹿微眠很不适应。

    她盘算着正要将暮云叫进来,掀开营帐帘幕,径直看见封行渊从外面走回来。

    不知怎么的,一看见他,鹿微眠的后颈就浮现出被啃噬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还在生气,放下帘幕回去。

    封行渊自然看得出来,也看到了她颈间新结的血痂。

    好像是咬重了。

    少年在门口停滞片刻才进去。

    屋内氛围有些沉寂。

    鹿微眠故作冷淡地问,“明日进山,你不是今晚要执勤,怎么回来了?”

    封行渊眉眼低垂,沉默片刻。

    出声时,嗓音很低,“今日试围有人埋伏,我们一行人苦战许久才得以脱身。”

    鹿微眠听到有人埋伏他们,顿时警惕起来,一时也忘了自己还要装生气,“谁埋伏的啊?”

    “不知道,事发突然。”

    鹿微眠上前几步,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那……你没事吧?”

    “没事,”封行渊见她一双黑亮亮的眼睛,仔细地查看他身上,声音愈发低缓孱弱,“就是有些疲乏,一会儿还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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