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李执把人放到地毯上，羊毛地毯磨得她膝。盖生疼，却不是最迫切的触感。

    “你许愿呢？”李执被悠悠的痴样逗笑。

    “好，不走。”

    她的脾气没发够，还要跟他闹。就近咬住李执的手背，由着性子胡言乱语：“用点劲。”

    ……两人同时想起日落前的那场纠缠，像打了结的发丝，绕来绕去也解不开。

    “许愿有效，所以你醒了啊！”

    “你醒了我也可能会被。干。死。”

    玻璃杯上沁着凝结的水珠，冰块已消融，渐渐失了棱角。

    仍旧嘴硬，混乱地摇头。

    语调的重音配合动作的幅度：“这样够么”

    直到悠悠又锲而不舍地重复了几十遍……

    ……他作茧自缚，真是活该。

    某人最终惹火上身，只能急忙用唇去安抚，慌乱地往外撤。

    大约从上个冬季，当她从壁橱里取出这幅画，用旧报纸小心翼翼地包裹好时。

    悠悠被颠成灰瓦上的白雪，没了形状，仿佛风一吹就扑簌簌飞起，再消散。

    ……暮色即将笼罩大地，晚霞在天边放了把火。

    却不知道对于悠悠，她就像患了肌无力的病人，向他迈出的那一步，其实已远过千山万水。

    “不准走……”她断断续续地哽咽着。反正也没有了面子，悠悠开始不管不顾、由着心意：虚空无涯，只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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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执下了楼，少顷给悠悠端来冰水，夜色漫上来，悠悠拥被坐起啜饮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幅拼图挂在那十几年么？”悠悠指了指。

    最后一夜（下） 雪停后泛着白、……

    悠悠开启的那场闹剧不过是个引子，让黎老师突觉得万事寂寥：子女已纷纷定居他乡， 自行解决了人生大事，一直以为自己把生活安排地尽善尽美， 最终身边依然是萧索寥落的结局。

    光线从天花上照下来，书桌上面贴着小玫瑰花纹的复古墙布，经年之后已泛黄。

    悠悠再睁开眼的时候喉咙眼冒着烟，口干舌燥，背后的胸。膛传来热度，是缱绻的余温。

    他珍藏着她的照片，从婴孩到少女。出于男人都有的那点不可示人的恶劣癖好，在这个房间，悠悠穿着那样的旧衣，李执欲。望高涨，停不下来。

    李执从背后环上悠悠，原来从那么早，她已把自己交给了他。

    而今天下午，他就在那片墙壁之前，将悠悠来来回回地碾。透，简直要里外凿穿般……起初是为了跟她讨要说法，后来就纯粹借题发挥了。

    悠悠嘴巴特别快，想到什么就憋不住。奇怪的脑回路突然连通，说完自己才吐了吐舌头。

    四肢乱掙，压不住、关不牢。

    倦怠下来只需要一瞬间， 瘪了气的球再难弹高。

    抬眼看到他走过来：“天黑了，开灯吧。”

    想喝水，又犯懒，转过身面对着李执，拿手指在他心。口写字。一笔又一画，悠悠低头写得太专注，直到指尖兀然被攥住。

    自己真是太卑鄙了，这一年来拿着她的爱做由头，强迫她明明白白向他走来。

    “是，我再不醒，你得把自己干。死。”

    吴优在回程前去了湖边的疗养院， 那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配套的康复疗愈设施多样。

    黎昕看着悠悠和李执相伴走来， 真是赏心悦目、十分登对的一对壁人。

    李执听话地留在原地，进退不得。

    李执随着悠悠的目光望过去，墙上有一处矩形的留白，比周边的颜色要浅一些。白日被树影混淆着，没有发现。

    两人开车到达时已日上三竿，黎昕正待在茶室里插花。以前她哪能有这样静坐下来的闲思雅兴！学校的课程教研、周期的学术会议、以及例行的教务杂项……总将黎昕追得团团转。

    她一直提醒自己，生命终将是残缺的，却不知道从何时起，开始期待圆满。

    刚刚有痒。痒的触感，他感受了十几次，才破解那是个“渴”字……故意闭目装睡，想等等看她何时停下。

    李执挺无奈，跟悠悠对话，时常像你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正放映着电影。

    这边不常留人居住，房间空荡、回音绵长，越来越快，混响萦绕在一起，长久不绝。

    简直昏了头般的糜。乱，神智清明后，都有点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