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孩子一天一个样。

    蔺稷扫过滴漏,就要到启程的时辰,“平心而论,我肯定不希望你回去,太危险。但若有万一,也不想你有遗憾。与其到那日你偷偷地走,累我千里之外担心,还不如这会告知你出入方案。”

    梦。

    “太极宫中原有我布下的暗卫,可惜未编织成网便被清理掉了一批。能被清理的自然是最接近禁中的,如今大概还剩百余人在外围,靠不了禁中。我们来冀州后,他们便处于蛰伏状态。你戴玉佩出现,他们见之便会苏醒进入作战状态。他们不同于沙场兵甲,不善持久战,但擅偷袭,可以一敌十,甚至抵百。护送人从太极宫到台城这段路程是没有问题的。 ”

    若非她三两日便绘一副蔺稷的画像,告诉孩子这是他父亲,这百十日过去,沛儿估计压根就不认得他了。

    她与他和离时,主动还给了他。

    隋棠拉住要重上征途的人,“我送你。”

    同隋棠马车一道入城中的,是一匹疾驰的快马,卷起烟尘无数。

    护卫公主车架的都是东谷军,正要拦下呵斥,问清来人面目,竟见得他手持符节,胸掏黄卷,道是奉天子令贴告皇榜。

    是那年他出征冀州,送给她的刻有五谷花纹、海棠作饰,可指挥太极宫暗卫的玉佩。

    沛儿从乳母手中挣脱,挤上来坐在父亲膝上,眨着水灵灵的眼睛,“阿翁不要走!”

    “为何?”隋棠痴迷丹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蔺稷半年没见他,他已经话语成句,能跑能跳。看见久别的父亲,还会泪眼汪汪,撒娇乞抱。

    隋棠摇头。

    隋棠拔了一根他的头发,惹他一阵吃痛。

    她回太极宫,乃以身犯险,兹事体大。

    束发簪冠,铜镜挪来,隋棠没有辱没蔺稷。

    “以后莫画给他看了。”

    “我没有。” 蔺黍叹气,“你压根没画技,何谈侮辱?”

    “如今成日带着沛儿,我都鲜少带镯佩玉。”隋棠抚摸玉佩,她到底是喜欢的。

    “你、何意?”隋棠蹙眉问。

    隋棠接了书册,放回桌案,低眸凝在他玉冠旁的一缕发丝上,缱绻又温柔地吻过。

    因为我爱你,便是妄言也愿听。

    隋棠不知该说甚,低低唤他“郎君”。

    “你家郎君养兵甲蓄门客,开疆拓土,就是为路途好走,人生好过。”铜漏滴答,蔺稷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你不必有负担,兵甲任你用。”

    “我想起我回来翌日你午歇时,也喊了阿母!”蔺稷抬手捏了捏她下巴,“女儿思念母亲,是自然事。你若想回去看看,也可以。”

    “因为你若坚持和他说画中人是他父亲,沛儿恐会怀疑自己的身世,或是你的清白。”

    妆台上没有放铜镜,蔺稷道,“你是不是不会梳,怕我不让束,故意藏的镜子?”

    蔺稷垂眸同沛儿四目相视,挑眉闭上嘴。

    他不发病时,双目有神,星眸灿亮。即便消瘦了些,两颊有些凹陷,但依旧难掩清俊,眉宇英朗,笑时温柔又风流。

    隋棠用梳子敲他脑袋,“你侮辱我的画技。”

    这一送,便是城郊外,长亭中,只剩尘土不见离人,夕阳渐隐时方归。

    隋棠说,这都是她的功劳。

    蔺稷看着那摞起的丹青,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隋棠避过他眼神,想起不久前的那个

    五月下旬,首批粮草征调结束,蔺稷预备返回鹳流湖。

    蔺稷唤来乳母抱走沛儿,揽腰拉人至身前,将一枚玉佩重新佩在她腰间。

    隋棠拨转他的头,“束好再瞧,方是惊喜。”

    蔺稷两手环在她腰间,仰头道,“昨晚你又做梦了,梦中喊着阿母……”

    隋霖的诏书在很多年前便已无法生效,也出不了洛阳城,这厢能千里传至,想来令藏玄机。

    蔺稷道,“你不是不喜欢怀恩吗,如何肯记他的话了?”

    启程当日,隋棠给蔺稷束发。

    他伸手从案上抽出一册竹简,“还是多读医书多研草药,给我治病。”

    起始一根青简上书:人在世上生,必有责在身。

    男人目光都在妇人身上,这会还在看她,并不知道自己凭记忆挪来的一卷竹简不是她常看的医书,实乃他自己静心时所练的书法。

    “还说不说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