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除非——

    “地底下有什么怪物？”殷荔歪头思考了一瞬，“还是能把人做成娃娃的怪物？”

    “我们已经被感染了？”殷荔目前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之前说的隔离期满其实只是中央政府的托词。

    “他们是我们，也不是我们。”

    他将日记本郑重地抚平，然后放进了自己胸口的衣服，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他绝对没有六七十岁，顶多四五十岁。

    殷荔猜测，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掉包的王明语。

    凭什么？

    胡魄爷爷的脸色铁青，随即攥紧了拳头，手指似乎都快嵌进了纸张里。

    小王不是小王，小王被掉包了。

    殷荔觉得他说的对，有害的事情知道越少越好，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驱使她一直往前。

    “那昨天还住在这里的人为什么可以离开了？”

    “什么活株，那都是生物课本上杜撰出来的，从原理到结果都是假的。”

    “不，你走不了了。”胡魄爷爷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走不了了，走得了的另有他人。”

    像，也不像。

    “你想要干什么？”他问。

    第九星球那么多人，怎么就他们矿区出那么多幺蛾子。

    “我就是想知道一个真相，二十年前的第九矿区矿难是什么情况？”殷荔将挡在门口的手放了下来，“不过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反正我三天之后就会离开。”

    殷荔吃惊，这个人明明可以保持沉默，但是却说出这样骇人听闻的话。

    胡魄爷爷没有否认自己是王明语，但是他也不承认。

    “中央政府花了一天的时间排查了所有人都社会关系，将所有社会关系淡薄的人都杀了，他们并不只是次接触。”

    殷荔注意到胡魄爷爷一只裤脚挽起，一只裤脚垂地，后面粘上了黑色颗粒一样的东西，黏糊糊的，露出的脚踝枯瘦如柴。

    照他这么说，不管是次接触还是直接接触都是一样的，只要出现出感染症状的异化物，所有接触过的人都有风险。

    “指条活路呗，王明语？”殷荔的咬字很清，她抬头看着胡魄爷爷，他虽然努力伪装自己年纪大，但是细微之处还是出卖了他。

    “每个人都需要为第九星球政府做贡献，死亡也是奉献，哪有那么多废话，让你去死就去死。”

    殷荔本来好端端地活着，她为什么要为了社会做贡献而把自己的生命当做儿戏，那别人干什么不去？

    “不会是没死的异化物都躲在地底吧？”

    “这……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少打听为妙。”

    “太晚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从你踏入疗养院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那殷荔觉得自己也太倒霉了。

    果不其然，殷荔看见胡魄爷爷的肩塌了下来，他像是经历了太多的打击后的自暴自弃，他的声音压抑不住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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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天早上，明明那么多员工都已经离开了，剩下的也只有他们十几个人。

    殷荔想起了在胡魄房间看到的那张合影，她突然朝前凑近了一点，胡魄爷爷的眼角有细碎的皱纹，眼皮略微耷了下来。

    “你们都走不了了。”

    他有什么目的？或者是他代表了谁？

    “要死领导先死，我只是听从指挥去干了个小活。”

    “中央政府宁愿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你以为他们真的能检测出土系异化物会感染人吗？”

    “它为什么不能在我的手里？还是它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疗养院，而是应该在其他的地方，比如说地下的矿洞？”

    胡魄爷爷看了她一眼，有一闪而过的赞许，但他依旧态度强硬，并表示无可奉告。

    突然多出的拐杖声，怎么看都像是欲盖弥彰。

    殷荔看到他的指缝也残留着一丝黑色遗迹，如果殷荔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刚从矿洞出来。

    至少这二十年来，只有殷荔初来乍到时碰到的土系异化物有感染能力。

    “那都是骗你们的，中央量子中心根本检测不出感染的途径，只要出现了能感染的异化物，感染就是随机的，没有任何规律的。”

    殷荔佯装疑惑，她盯着胡魄爷爷的表情，她看见他紧绷的五官开始垮了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