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量大，直接让他们送民宿。”

    “有经验啊，”周时朝他扬了扬下巴，“比一局？”

    右手拽衣角，左手擦汗。

    后座的人有点紧张，黏腻的汗水积聚在掌心，是疾风都吹不干的湿意。

    周时竖起大拇指：“小程老师心大。”

    程染秋：“……”

    “成交。”程染秋自信满满。

    “好。”程染秋对集市的印象就是人挤人，其实兴趣不大，但是眼神落在周时戴头盔时拉出的手臂线条上时，又生了期待。

    程染秋点点头：“那回吧。”

    几局结束，老板笑得肚子上的肉都在抖动：“这位小哥，敢情您是个纸上谈兵的主！”

    周时压着笑：“我的错，赌局作废。”

    程染秋的胸膛撞上前方后背，手掌顺势不轻不重地按在他侧腰，手感和想象中一样紧实。

    程染秋：“好啊。”

    程染秋无辜眨眼，周老板调转视线，目视前方，藏在头盔下的嘴角小幅度勾了一瞬。

    周时看他一眼：“让李长峰从市里带。”

    “好，那先欠着。”

    “接下来……去买你三楼朋友的东西？”程染秋问。

    “咳咳——风吹的！”程老师扯谎，面红心跳。

    程染秋来了之后还是

    “说好带我们尊贵的客人玩一玩的。”周时说。

    程染秋被他逗笑：“玩什么？”

    挂了电话，周时笑笑：“三楼的客人，要带些小孩用的东西。”

    后视镜，两双眼睛猝不及防对上。

    周时盯着程染秋的脸蹙眉：“又不舒服？”

    程染秋听他对那边说：“没问题，还有什么需要的都发我，嗯，没事，应该的，来了都是朋友……”

    周时付了钱，两人拿着枪调整，让老板做裁判。

    周时对他脸红这事见怪不怪，没和他打嘴仗，淡声道：“在这等我。”

    “那怎么行！”程染秋正色，“说话算话！”

    程染秋抿唇，来民宿的都是朋友，哦。

    程染秋收回右手，在自己衣服上擦汗。

    第一回出小时山，山间弯道多，周老板骑得慢，等到公路上，才加快速度。

    十、九、八……

    “我不用进去吗？”程染秋问。

    露珠扒着草叶赖床，在哈雷轰鸣着划过时，四仰八叉地坠入泥土。

    小老板拱火：“两位不加个赌注？”

    “隔壁镇子今天有集市，去打几枪？”

    星辰于十几个小时后消弭于天际，霞光破开黑夜，渗出浓烈的红，被风吹了几瞬，又逐渐褪成橙色，晕染了半边天，不多时，薄薄的白云如绸布般铺开，绵延在山间。

    周老板眼眉弯了一瞬：“养养再卖。”

    “你脸很红。”周时笑笑。

    “啊？没有！”程染秋快速否认。

    周时上下打量他，穿着浅绿色的衬衣，像是刚抽芽的柳条，经不住风吹的模样。

    程染秋眼神发亮，克制着问：“你不忙吗？”

    “砰砰砰——”

    二、一！轮胎碾过，车子起落。

    周时失笑：“放心，不卖你。”

    程染秋看向周时，后者望着他，说道：“咱小程哥也不缺钱，那就一个使唤的权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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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时弹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小伙子一个没中，索性自暴自弃连打几枪，用完子弹便扔枪走人。

    小眼睛的摊位老板插话：“哟，看来是两名好手啊——”

    程染秋往他身后瞄：“你买的菜呢？”

    程染秋抓着衣摆的手渐渐往中间挪，他探出脑袋，看见前方的减速带便开始准备。

    程染秋十分老道地嘀咕：“这枪都是调过的，得先找到准头。”

    小镇菜市场正处于一天中最繁忙的阶段，即使如此，不少人的目光还是集中在门口的两人身上——太过耀眼。

    程染秋回：“好说！”

    “卖了也没事，给我分成就行。”程染秋比了个“ok”的手势，“三七分。”

    程染秋捂脸，他这儿的气球一个没破，周时却是百发百中，就这准头，也不知道他刚哪来的自信。

    周时进去没多久便出来了，手机还贴在耳边。

    五、四……

    程染秋看着他笑：“那不是信任周老板么。”

    “骡子也得有休息日。”周老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