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一个时长607分钟，另一个时长472分钟。

    “今天已经说了很多了，”边庭说，“而且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食指上明明是手机屏幕平滑坚硬的触感，可屏幕里的孟忻却好像感知到了他的触碰，顺着他戳的那一边翻过身来。他不知是做了什么梦，露出一个恬淡的笑。

    不过对于一个直男来说, 说“想念”就有点肉麻了。而且还是对着男同说, 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你放心好了，我经常熬夜，”孟忻强撑着说，“你讲到三点都没有问题。”

    “看吧，我还醒着，我就说我只是闭目养神……”孟忻继续嘴硬，但声音小了很多。

    语音通话挂断了。

    “你睡着了吗？”边庭问。

    他们今天只有一白一绿的两条聊天记录，那是两个通话记录。

    这个他真不是吹牛说大话，他是真的有经验，他在学校就有好几次凌晨三点都没睡着。

    边庭温和地笑了笑，也顺着他的话说：“好久不见。”

    边庭听着孟忻的呼吸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屏幕。他的食指戳在屏幕里孟忻脸颊的位置，好像这样就能隔着屏幕戳到他的脸。

    所以他非常含蓄地跟边庭说：“好久不见。”

    边庭好笑地说，“你闭上眼睛吧。”

    “好吧，我就是闭一下。”孟忻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闭目养神而已，等下就睁开了，不信你数三秒。就三秒啊，不过你千万要数大声点。”

    边庭：“眯成缝了。”

    在这样欢快的声音里，笑容洋溢的人们互相祝福着，希望来年幸福安康。

    “……”

    电话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边庭轻声喊孟忻的名字，他没有醒，应该是已经睡得很熟了。

    亮起的屏幕上是他和边庭的聊天记录。

    “我就是天生眯眯眼，遗传的，你别管了。”

    “孟忻？”

    话虽如此，没过两分钟，孟忻就控制不住合上了眼帘。

    “困了就睡吧。”边庭说。

    “二。”

    孟忻瞪大眼睛这招不成，又用食指和拇指去扒拉自己的眼皮，强行撑起来。

    孟忻睡着了。

    边庭听到孟忻那边炮声震天响，而这么大的动静，竟然也吵不醒他。

    “我挂了，晚安。”

    可是真正见到边庭的时候，孟忻才发现，真人和视频画面还是有区别, 他还是有点想边庭的。

    合上之前他还倔强地说了句：“没睡，真没睡……”

    “没有吧！”孟忻继续努力瞪大他的眼睛，“你看错了，我眼睛就这么小。”

    “孟忻，我好喜欢你。”

    挂断后，孟忻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的睡颜。

    “祝你永远幸福。”边庭顿了顿，又轻轻地说，“不是我也可以。”

    依然没有回答。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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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抱

    三十四个视频电话似乎悄然改变了他们之间的一些东西，孟忻说不出来是什么。他只是觉得边庭跟其他朋友不太一样，也许就是因为这三十四个视频电话, 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更深了。

    中途孟忻被外面炮火连天的烟花爆竹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了一下眼睛，他对着电话含混地说了句“新年快乐边庭”，很快又睡过去了。

    边庭注视着屏幕里的孟忻，用视线一点点描摹他的模样。

    “你要说什么继续说，我听着呢。”他说好要陪边庭一整天的，应该至少得等到边庭睡了吧。

    过了一会儿，边庭又喊了一声：“孟忻。”

    “能吃能睡的小猪。”边庭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边庭依言开始数：“三。”

    他躺进被窝里，躺下来没多久困意就袭来了，眼皮子开始打架。

    “没，一点也不困，”孟忻努力睁大他的眼睛，嘴硬道，“这外面这么吵怎么可能睡得着。”

    突然，孟忻那边传来一阵连续而猛烈的“砰砰”声，那应该是一朵巨大而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的声音。

    返校当天，孟忻以为他和边庭天天打视频, 四舍五入就是天天见面了, 应该不会有“思念”这种东西存在才对。

    寒假假期三十六天, 孟忻和边庭打了三十四个视频电话。

    “很简单嘛，根本没睡着。”孟忻嘴硬道。

    良久，边庭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