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大明 第716节(2/2)

    那颗深埋的头颅同样满是花白。刘谨勋也老了，老的连血肉都快枯萎，序位也快要跌落。

    分道扬镳

    老人于地面展臂挽弓，弦开如满月，直望天上悬山！

    道人大袖挥动，还在不断扩张的雾气中人影不断增加，摩肩接踵，就连叩拜也伸展不开。

    通天彻地的巨响中，这件在道序新旧内战之中都不曾被动用的道祖法器，竟被张峰岳一箭射爆！

    而训斥的老师，也已经老的不像话。

    崩！轰！

    老人满脸倦色，轻轻叹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只不过身旁少了自己最讨厌的裴行俭。

    “你”

    白发狂舞，势卷八方。

    “这一点，老师不如你啊”

    “你们法序龟缩了这么久，也终于耐不住寂寞了啊。”

    铮！

    被轰碎了所有草木和殿宇，只剩嶙峋山体的法器掉转方向，宛如铜莲的炮口飞旋不止。

    张峰岳心头暗叹，突然抬脚踢在刘谨勋的肩头。

    一条手臂横插而来，五指紧紧抓住劈落的尺身，猩红的鲜血立刻从指缝间涌出。

    商司古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脏不由猛的一颤。

    “您客气，这是我该还的人情。”

    老人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分解的墨甲部件如一条漆黑水流，环绕着消瘦的身影不断流动。

    极其猛烈的余波从半空冲击而下，将张希极的身影连同四面弥散的大雾一同吹散。

    清脆的震弦与暴烈的雷音在同时响起。

    “开一次弓就觉得累了，看来我真是老了。”

    砰！

    呼啸的狂风之中，夹杂着一声不起眼的利器破空的动静。

    恍惚间，刘谨勋感觉这一幕恍如当年的自己犯了错，被罚跪在的书院广场上。

    商司古陡然出现在张峰岳身后，神色凶戾，手中法尺毫不留情朝着对方的头颅劈下。

    他猛然抬头，映入眼帘却是老人严厉下藏着慈爱的目光。

    “小马，借你的枪给老夫一用。”

    在李钧满是错愕的目光中，就见那枚熟悉的红眼在空中上下浮沉，如人在点头答应。

    皮囊虽已老，心志却不坠。

    “张峰岳，本天师倒要看看，你这条老命还能撑的了多久！”

    “又要麻烦你一次了”

    马王爷的声音没有半点往日的飞扬跋扈，透着恭敬和温顺。

    长弓恢复成墨甲，马王爷搀扶着老人虚弱的身体，却被对方抬手推开。

    散开的甲片重新聚合，一把泛着森然冷光的钢铁长弓落入张峰岳的手中。

    “你这个臭小子，给我站起来。”

    “世人都说老夫以‘数艺’成就序二。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在此之前，老夫从来只把数艺当成眼睛，用处不过是拉弓放箭！”

    铜莲中喷薄而出的刺目光柱和一条不起眼的黑色细线凌空相撞，却毫无抵抗之力被从当中剖开。细线从莲心穿过，洞穿坚硬的山体，直入更加高不可攀的无垠夜色之中。

    “就是不知道，你的律法能不能审得动老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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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语气让刘谨勋心神一阵颤动。

    张峰岳缓步走到刘谨勋的面前，低头看着自己这个被余波推倒数次，却又不断爬起跪地的学生。

    赤膊武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可是在张峰岳眼中，他却还是新东林书院中那个喜欢呼朋唤友，最是爱出风头，跟裴行俭等人时常因理念不同爆发冲突，打到鼻青脸肿的纨绔刺头。

    李钧一脚踹在商司古的胸膛，箭步直追对方倒飞的身影。

    覆身的甲片铿锵作响，在墨甲解体脱离的瞬间，李钧猛然回头看去。

    轰！

    “无妨，老夫还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