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偶然间他想起了自己的右眼,他记得之前被父亲插了一刀来着,但好在现在没事了……

    “娘亲?”

    这样的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了,但前几次都是自己被关进来,这次不知为何母亲也被关了进来,他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连累的母亲。

    终于能见了楼止,月檀此时已是泣不成声,如今的他已是奄奄一息,吊着半口气敛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拼尽全力也只能睁开一条缝来,但雨水太密,他只能依稀看见母亲颤抖的身影。

    小楼止听不懂娘亲在说些什么,他只当是自己身上的伤怕是又吓到她了,之前也是这样,每次他受了伤娘亲总是会抱着他哭得很伤心。

    手下的侍卫不敢怠慢,便想如牵着死狗般将他拖入禁牢被月檀双臂拦下。

    而小小的楼止并不在意自己身处何处、身上的伤如何,他只是在为还能见到娘亲而开心。

    “敬儿!”

    人人都说他是个怪物,他想或许是吧。

    小楼止不知道再过几日是要多久,但只要有娘亲陪着自己他倒也觉得此时的宁静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心。

    几个侍卫上前将月檀一并压了起来,贴身手下欲劝些什么却被雪娘子一个巴掌扇出血来。

    可此时作为一位母亲,她已没有心思再去虚弱,而是毅然决然地将他背了起来,顶着如刀割般的沥雨趄趄趔趔地朝阴湿昏暗的禁牢中走去。

    两人被关入禁牢,说是禁牢还不如说是水牢。

    他很少能与母亲这般静谧,门中的人都说他是不详之人,对他避而远之就连母亲也不许与他有过多接触。

    但他其实不痛的,他不想看到娘亲掉眼泪,更不想她因为自己身上这些丑陋的伤口而抛弃他。

    又过了些时候,即使依旧伤痕累累,但小楼止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脸色已然好了不少,姜以禾也感叹他这神奇的自愈能力,联想到他之前几次受过的大伤都能在几日后恢复的奇观倒是能接受了些。

    而箱中的两人只能靠从木缝中投来的丝丝微光得了一点亮,除了有正常的氧气外再无其他。

    月檀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和着语气道:“没有,这不是敬儿的错,再过几日爹爹的气就消了,敬儿不要怕,有娘亲陪着敬儿呢。”

    “我们会走的!”

    他连连卷下衣服遮住这些不堪入目的伤疤,小手胡乱地抹着将脸上还残留的血迹擦掉。

    “都是娘亲不好!是娘亲不好!”

    她一声吓令旁人立即没了犹豫之心,连忙将两人绑着压入了禁牢之中。

    因为无论他受过多严重的伤总是能在几日后便自动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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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门中眼下到底是她当家还是我这个二少主当家!”

    “娘亲不哭,敬儿不痛的!”

    木箱不断下沉,最后在湖面上掀不起一点涟漪。

    他确实和别人不一样,意识到这点是他四岁时拿着菜刀抹了一个欺负他的人的脖子后他没有像自己一样醒过来后……

    “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宝贝儿子,那就一起关进去好了!”

    两人在湖中不断下沉,早已分不清日月时辰,让她坚持下来的是怀中安静得无声无息的弱小身躯。

    他静静依偎在母亲的怀中,听着她哼着不在调上的歌觉得甚是有趣。

    月檀忍着悲痛为他处理着伤口,可没有任何疗伤的灵药她能做的也只是将他的血给止住。

    月檀本就病弱,此前更是躺在病床上还在喝着汤药,要不是贴身婢女前来通报,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正遭受如此酷刑!

    “只是和往常一样罢了,现在真的不痛了!”

    姜以禾立马也跟上了上去,最后看了眼雪娘子,此时昏迷不醒的楼明敬被抬了出来,她满眼的担忧倒是与身为妻子的月檀全然不同。

    “娘亲,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节,爹爹他还在生气嘛?”

    本就密不透风的的硕大木箱现实被下了什么术法,接着拔地而起竟直接投入了深不见底的湖中。

    “娘亲终于来见敬儿了,敬儿好想娘亲啊。”

    他弱弱地唤了一声,积攒许久的愧疚终于在此时决堤,月檀将他涌入怀中泪流不止,嘴里不断重复着是自己对不起他。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楼止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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