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你们要如何是你们的事，我从未说过自己想要活下去，而他，也从未说过自己愿意去死，更何况还是凌驾于他人性命之上的苟活。”

    眼前一片漆黑，他似又回到那间黑屋般局促起来，试探着浅浅睁了些眼帘。

    面对眼前这个满身伤硬是不吭一声的小孩儿哥，她倒是有些明白他为何能当上未来大反派了。

    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透着薄纱，视线依旧有些看不清，似笼罩着一层水雾模糊去了周围的一切。

    “不就是想杀了我嘛，尽管动手。”

    “我可不想杀你，只是今日放了你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咱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加上他气若玄虚的语气一时竟让她听出不屑一顾的傲慢态度来。

    他试图以此诱惑她留下，甚至想爬起来抓住她，但刚仰起了点头却被她一指轻轻又抵下。

    说着，转身逃走。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入脑中相互搏斗的他头疼，可眼下他只有一个想法。

    而微风不以为然地漾开她眼中的涟漪，却在他心里泛起汹涌而惊鸿的一笔。

    “有人雇我取你的命，但我懒得动手，救你吧我又没那义务，索性就由你自生自灭吧。”

    “我们无冤无仇，就此别过！”

    “我可以走进山野，走进高原，甚至走进一片没有开垦过的荒地，因为走进森林，从来不是一棵树存在的意义。”

    “你不杀我了?”

    那个东西不是说不杀了自己她就会死嘛?他倒是觉得她有些可怜，况且他也不会死索性让她死得体面些。

    楼止莫名有些慌，他提高了得些语调竟显诧异。

    “这个嘛……”，她手上动作顿了顿，却也并不觉为难，“我无权评判谁对谁错，因为……我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可不会普度众生。”

    为何?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想杀了他？

    他想追上去，但却一步也爬不起来，待伤口凝了血结了痂，他才勉强杵起木杖走出荒林。

    “你眼睛伤得很重，还是先遮一下吧。”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死不了……”

    “为什么?我好像没惹到你吧？”

    而她听了，不仅不心动反而还觉得它有些吵到耳朵，不慌不忙地再次回拒。

    说着，她竟拍着手重新站起身来，左右环顾一副找寻出口的架势。

    见他突然没了动静，她趁机挪回了自己的脚并且警惕地退开了几步。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听着倒像是在赌气一般。

    似鬼使神差般，他竟开口说了话。

    “你！”

    “你不能走……”

    而她淡定自若甚至没有背信弃义的嗔怒，而是在一本正经地询问他为什么?

    听了她所说的话，楼止的脸上带了些不知所措的愠怒，他咬着牙，心中又气又急，也不顾断裂的脊骨就强逼着自己撑起上半身，死死攥住她的脚踝。

    他明明和他们一样，有呼吸、有心跳有体温，他不是魑隗魍魉，更不是牛鬼蛇神，山上的人要杀了他，山下的也是

    “你要是今日不杀我，来日我必当将你擢筋割骨，大卸八块！”

    什么叫她已经死了一次?他们究竟是谁?什么穿书，什么系统?为何偏偏是他?

    风摇曳而过，月光透过树影散落满地的斑驳，蓦然之间，他瞥见她眸中细碎的光，滂沱的悸动也随眼波一并在纸上流连。

    这样做她就不怕那东西口中的被抹杀嘛？

    “恩，不杀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你的?”

    这一刻，楼止愣住了，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他竟一时无言。

    「宿主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嘛?现在可是大好机会杀了他，反正也不过是一串文字，宿主不必有负担的！要是您实在介意我们也可以为您消除这段记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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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半蹲下来，毫不客气地撕下他一边还算干净的袖边，自顾自地缠绕在他淌血的赤红双目上。

    他没有回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结论——她不杀他了。

    那就是不能让她离开。

    「可是如果你不这么做，他就会成大反派灭世的呀！而你也会被抹杀的啊！」

    他起伏的胸膛难捱地喘着粗气，尽管如此还是威胁般对她放着狠话。

    视野蓦然被笼罩，楼止下意识的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