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我们现在和好了吗？”

    虽然同样语言不通，可与这只小猫相处，能让段南寻感受到一种隐约的沟通，一种格外的灵性：

    它安静听段南寻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黎黛给病逝的母亲办葬礼的时候，一度情绪稳定、举止得体，冷静得令所有亲友惊讶。

    小猫微微张嘴，表情像是惊讶。

    妙妙本来还有些气，转念想想，人家都纡尊降贵化身夹子音，现在还老顽童似的追着自己哄，就不为难老人家了。

    小猫能听懂自己，能理解自己，能承接自己。

    妙妙有点急，爪爪在段南寻身上反复轻踩，示意他继续说下文。

    “段知影没有结束这样的阶段。”

    段南寻主动把掌心凑到小猫爪边，示意它可以放上来，追问：

    “黎黛夸你的时候，我还不以为意。”

    世界还在运转，时间还在流逝，经历的事件还会留下痕迹，形成新的情绪和压力。

    无论别家萌物多可爱，他都不喜欢小动物。

    妙妙叫不出来了。

    没有发泄过情绪。

    换来了段南寻收拢攥着它爪爪的手指，和嘴角因笑意漾起淡纹。

    否则，内里血肉模糊的残忍真相，就会大白天下。

    “和老友聚会，他们有时打趣我，说不愧是豪门巨贾，一家子连生病都是疑难杂症。也就大儿子简单点，失眠而已。”

    “遭受重大创伤至今，段知影一直处在情感剥离的状态里。”

    有些心事，唯独不能与人分享。

    成熟男子的衬衣上透着淡淡的茶木香气，让小猫放松，蜷在他的小腹上。

    有些秘密，只能说与小猫听。

    “只是他们不知道，失眠是症状。这个家里病情最重的，恰恰就是段知影。”

    “可后来我才知道，黎黛那个下午的情绪宣泄，才是正常的，才真正宣告‘情感剥离’状态的结束。”

    关于小猫和段书逸的，关于小猫和段知影的。

    “或许和阎王抢段知影，真的得靠你。”

    段南寻也恰好整理好思绪，继续倾诉：

    它想到了无喜无悲，几乎没有情绪，在家人口中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段知影。

    段南寻暂时将话停在了这里。

    奇迹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养宠物，不进行社交。所有寻常人发泄情绪的享乐途径，都被他屏蔽。身居总裁高位，他承受一次又一次决策的重大压力。每个阶段他都挺了过去。”

    段南寻将妙妙抱回沙发椅上。

    一听要被夸夸了，妙妙当即歪起脑袋支起耳朵，仔细听。

    小猫不自觉屏息。

    和别种动物共处，会让全然理性的段南寻产生无法沟通的无力感，这也是他和妻子的最大区别——

    惊奇地察觉到这一点，段南寻便联想起昨晚与黎黛的夜谈。

    “情感剥离。

    可妙妙已经隐约猜到，对方可能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段南寻继续说：

    “喵呜？”

    妙妙：“？！”

    冷不丁挨了一个好沉重的夸！

    看得段南寻苦笑，探指头托妙妙的下巴，让小猫咪把小嘴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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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段南寻看来，眼前的小猫虽然难哄，相处起来却并不令人烦躁。

    从外面看，袋子是完好的。

    “如果不是段知影，我或许这辈子没机会得知这个词的含义。人在遭受重大创伤时，大脑的防御机制会封锁强烈情绪，避免人体崩溃。正常人也会经历情感剥离的状态，但都是暂时的，比如黎黛。

    像被锁进袋子里的小白鼠。

    紧接着，小猫听见段南寻自言自语的呢喃：

    直到今天。

    只是，不能打开袋子。

    妙妙看看段南寻，又看看那只手，往后缩一步，表示抗拒，无动于衷。

    于是，小猫配合地，把爪爪按到了段南寻的手心。

    冷静、得体、完美地行走于人前。

    小白鼠被困住了，不能逃脱，任外力砸击困着它的袋子。

    “等葬礼结束，一切尘埃落定，在一个给母亲收拾遗物的普通下午，她发现冰箱里母亲亲手做的、没来得及送给她的家乡小吃。她崩溃了，哭了好久。我不会哄，只能抱着她，以为把她哄到不哭了冷静了，就是对的。

    它想起了段知影。

    千万不能打开。

    段南寻不禁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