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她竟然能懂他的脑回路,瞬间失笑。

    他声音已经不稳了,这个刺青比她的吻来得更大冲击。

    还是那场大火。

    她被他完全地抱起,全身重量视死如归地倾在他身上。她很轻,怀抱并不吃力,但闻也小心翼翼地收敛手劲,她这个漂亮而精致的手办娃娃,经不起任何的摔打。

    撕碎、碾咬、折磨,掐着腰侧的手指仿佛要嵌入她的灵魂,从此她想起这个吻只能感觉到战栗。

    慢慢地,轻轻地,视若珍宝地,移到他右眼的泪痣。

    那绵延的、潋滟的哄,像是一把火,来势汹汹地烧到他心底。

    她的灵魂好像已经飘起来,浮在半空中,悲哀而绝望地看着唇齿交融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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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的命是你当年救回来的。

    他沉迷、他堕落、他自甘坠入名为宋昭宁的地狱。

    人生,在这一刻变得公平。

    是谁先抽身,闻也事后想不起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顶层复式的环景夜色,语气复杂:“需要在这个点和我说?”

    昼夜不息。烧着她的神经,烧着她残废的小指和小腿皮肤。

    颈骨的伤,还是为了保护她。

    怎么会这样?小时候照片看着蛮不起眼甚至不如闻希的小鬼,长大了那么好看?

    没有一触即分,没有蜻蜓点水。

    身体本能的欲望勃发,他紧闭着眼睛,脸色有一种衰败的冰白,修长眉宇却因蹙紧的动作而愈发动人。

    宋昭宁:?

    走投无路的爱与恨,这一刻不再分明。

    不讲道理。

    宋昭宁坐着流理台,小腿笔直匀称,姿态轻盈松弛地交叠。

    是谁又碰撞了尖锐硬物,没关系。

    就像一尊精美瓷器,打碎又被缝起。

    她予求予舍,千般纵容万般宠溺。

    发自灵魂的战栗。

    宋昭宁顺着他视线的落处,轻轻地“哦”了声。

    他伏在宋昭宁颈窝,那一小块雪塑似的皮肤,被他的鼻息和低喘烘得温热,难耐的齿尖磨了磨,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细细地咬,细细地吻,细细地吮。

    她的刺青,复刻他的伤疤。

    是谁打翻了碗,不在意。

    宋昭宁:?

    “什么事情。”

    “痛苦是很私人的情绪。我因为那场事故,脑子受了点伤,不记事。”她顿一顿,干而脆地转过目光,低眸擦开一簇火,同时敛了笑意:“因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很痛苦。所以想记住这种痛苦。”

    那瞬间的痛觉其实是很微弱的,但她却在白光激荡中想起什么事情。

    肘弯的伤,是为了保护她。

    从她进来到现在,他不曾过分流连过自己目光。局限于礼貌地点头和交谈,所以没发现,她裸露的、十分钟前环着自己腰身的左腿,有一道刺青。

    “…baby,”她的嗓音润着薄薄的水光,眼尾亦是沁红,勾魂夺魄的媚态,“张嘴,换气。”

    她漫不经心:“小时候受过伤,留疤觉得难看,就去做了文身。”

    如果你让我还给你,我好像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闻也掐着喉结,转过目光。下一秒,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什么,他仿佛灵魂被定住了。

    宋昭宁微妙地抿住了檀红的唇线。

    她闭上眼,就像把自己交给他一样,唇角压了过去。

    星点吻痕,泥泞又淋漓。

    他的手指很烫,牢牢地,一动不敢动地扶着她的后脑和腰身,没有更进一步。不能,他不允许。

    最后停在了他耳骨的位置。

    ◎“但我偶尔很想死。”◎

    不是浮尘雾霭起落的楼梯间,也不是带着引诱而充满算计的吻。

    昭宁

    唐既轲忙到隐隐开始有脱发迹象的那个晚上,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终于崩溃,罔顾上下级的关系在凌晨三点给宋昭宁的私人号码狂轰滥炸了五个电话,终于在最后一个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被她接起。

    “这什么……”

    他喉咙发紧,难以置信。

    她的长发乱了,单手拢到前肩,露出颈后雪白皮肤。

    “宋家没钱了吗?”

    闻也手掌抵着她后脑,梳拢得宜的长发已经凌乱地缠上他指尖,就像两条原本断开的红线,因为宿命纠葛再度有了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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