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却没想到江随是问：“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林鸢，你骗我。”

    江随闭了闭眼，嘶哑道：“可我们昨晚，明明那样好……”

    一个人在一段感情里，卑微至此，狼狈至此，已经失去了理智。

    浑身的骨骼，都仿佛被人事无巨糜地细细敲碎。疼得他整个人，都似乎失去意识。

    “你一直在骗我。”

    江随吃痛地一僵，顿住动作，许久，微抽身，偏头看她。

    “为什么。”

    他呢喃祈求似的说完，有些失焦的眸子里像是蓦然升起一点光亮。

    仿佛信仰的庙宇，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林鸢红着眼，死死瞪住他。

    沉默又粗重的气息间，俩人沉默地注视着对方。

    终究是落了下风的人先出声。

    他替她想了那么多理由，也不过是欺人自欺。

    江随心脏猛地抽痛，仿佛瞬间失了力气，连抓着她手腕的力道都有一丝松懈，却依旧想替她寻找理由，恳求道：“那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别怕，那我们不试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眼角，说着仿佛毫无意识的话，身体机械地离开她，“反正，只要你在我身边，怎样都可以。”

    原来爱到毫无原则，是这样叫人狼狈。

    一个男人不加自控的力量，叫她毫无反抗的余地，也叫她升起前所未有的，极度的恐惧。

    于是她面色沉静地看着他：“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明明要离开，昨晚还要对你做那样的事？”

    “阿鸢，你怎么不说话？”她越冷静，就叫他越崩溃，仿佛此刻的他，就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可他真的想问，“你那天明明说，要和我重新开始。”

    脆弱的苦涩，混进侵略的唇舌之间。

    他声音开始嘶哑，一字一顿，像强迫自己摁压伤口，体会清醒的疼痛般陈述道：

    她拳打脚踢，用尽全身力气，男人却不为所动，压住她肩膀，捏开她下颌。

    林鸢捏着拳，僵硬地站在原地。

    因为他在林鸢的眼睛里，仿佛看见了当年，她看马场里那个罪犯的厌恨和恐惧。

    “江随！你让开！”

    “阿鸢，你去哪儿？你别走，”江随却重新抓住她，“我们再试试，再试试好不好？”

    “或者……你试试，可能，我总有比他好的地方？”

    他明明从没想过要伤害她。

    林鸢看着他，不说话。

    江随一滞。

    于是江随默不作声，扣住她两个手臂，一把将她压进沙发里，林鸢心脏狂跳，用力挣脱他的钳制，伸腿去踹他，却被他用膝盖狠狠别住。

    林鸢麻滞的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下，猛地一痛。却更死死盯住他，平静道：“烦了。累了。不想继续了。”

    林鸢清醒地感知到他扯开她外套。

    “你说话啊。”

    江随难受地要哭出来。

    林鸢笑了笑，“我不过就是想报复你，也想让你试试，尝点甜头，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

    林鸢颤抖着，狠狠咬住他埋进她肩膀的脖颈。

    他固执地想要她一个答案，却深知自己想要的，无非是她的否认。

    男人颀长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和她截然不同的气息包裹她，林鸢蓦地有些心慌，更激烈地挣扎起来。

    林鸢本能地瑟缩了瞬。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怕他。

    某一瞬间，江随只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遍。

    林鸢攥紧被她捏住腕骨的指节，笑了笑：“嗯，骗你的啊。你都说完了，还要我说什么？”

    林鸢胸腔里忽然涌起绵密的刺痛，她咬紧牙避开他视线，趁着他的脆弱抽开手，想去拿回自己手机。

    “你从没想过留下来，你从来没想过，要和我在一起。”

    她能理解江随的惶然，能理解他被欺骗的痛苦，可她依旧给不了他任何承诺。

    林鸢以为他问的，是为什么骗他。

    “骗都骗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他眼眶血红，执拗地看着她，却是蓦地轻笑了声，哽哑问她：“阿鸢，为什么骗我？”

    江随蓦地笑了笑，脸上浮起病态的执拗：“他可以，我不行，是吗？”

    林鸢吃痛，咬牙站住。

    她想，不如让他断了一切念想，或许疼够了，他也就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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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决绝又暴戾的吻落下来，眼泪却也跟着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