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何故造反？ 第815节(2/3)

    将目光从陈循的身上移开，落到江渊的身上，王翱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悯，这个江渊，还真是拎不清楚。

    可是以他的身份，要在清流中占据一席之地，就等同于在跟陈循和高谷抢位置。

    既然陈循能够用这么长的时间布局谋划，那他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果然这帮清流出身的人，玩起政治斗争来，是一把好手。

    这话问的平静，似乎和刚刚询问江渊的口气并无不同。

    “陛下，江渊所言，不过困兽犹斗，胡乱攀咬尔。”

    今天的这份大礼，他记下了。

    目光定在陈循的身上，王翱的脸色一阵阴沉。

    在陈循出招之前，他心中会有不安，但是，实际上对方出手之后，他反倒平静下来。

    但是，王翱的反应，却和失措的江渊截然不同，他面色平静，上前一步道。

    “臣不知江渊为何要攀诬于臣，但是，殿试一桉与臣无关，请陛下明鉴！”

    当然，这种矛盾，随着天子打破惯例简拔非清流入阁，又提拔非陈循一系，也和王翱并无深交的萧镃为翰林学士而逐渐被澹化。

    所以，他对于江渊的投靠，一直都保持警惕。

    但是，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现如今的局面，已然很清楚了，陈循为了今天早朝，只怕准备的不是一天两天了。

    心中冷笑一声，王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这场朝议，他无论能不能保住自己，都已经输了。

    “首辅，江渊说殿试舞弊一桉，乃是你在背后主使，对此，你有何话要说？”

    从当初让大理寺抢下主审的权力，到后来在朝议上跟江渊闹翻，撇清自己，再到后来，一次次试图面奏发难。

    因为，他明知道算计自己的是谁，但是，却无法反击。

    怪不得早早的就被陈循当成了弃子。

    有之前陈循和江渊闹翻的事情，无论如何，他也攀扯不上陈循，眼下他能做的，就只能是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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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基本上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双方才会相互看不顺眼。

    直到片刻之后，上首天子垂问，道。

    眼下这种局面，王翱即便是看清楚了一切，也只能先求自保。

    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着江渊的指控，王翱除了脸色微变之外，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江渊说的不是他一样。

    好心机！

    他清楚这件事情的背后是陈循，但是，却更清楚，对方已经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但是，澹化不等于消失，虽然平日里王翱和陈循二人很少发生争执，以至于很多人都遗忘了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如此激烈的冲突，可王翱从来没有忘记过。

    事实上，在天子雷霆震怒之后，王翱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大错，所以一直都为此惴惴不安。

    尤其是在殿试这件事情上，他始终心存不安，但是，可惜的是，和萧镃一样，王翱也没能经住利益的诱惑，放任了江渊。

    但是反观陈循，无论江渊最终能不能扳倒王翱，他都立于不败之地。

    “举荐内阁大臣为殿试读卷官，乃是惯例，臣并无逾矩，殿试舞弊桉后，翰林院选庶吉士乃是急务，臣举荐江渊，亦是循陛下旨意，以为江渊清简勤勉，向来并无劣迹，至于最终由臣暂掌翰林院事，亦非臣向陛下求取。”

    这个老家伙，果然是心机深沉的很……

    说到底，作为内阁首辅，王翱也是有自己的定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