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宋渔隐隐有种感觉，该来的总是回来。

    宋渔小声咕哝：“我胆子其实也没那么小。”

    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很正常啊。

    “周一早上，我悄悄把数学作业推过中间那条线，结果却被你给推回来了，我就觉得，这样是不是对你不公平。”

    宋渔下意识应了声，而后陡然回神，仰头看着身旁的人，问他：“你喊我？”

    一直到下课铃响，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依旧在琢磨。

    宋渔性格好是在班主任那都挂了名的，从小到大，但凡跟她认识的人，都得夸她一句。

    这话一出，那才是真要闹矛盾了。

    其实这是个很没有意义的问题，可她就站在那看着他，想要他亲口说出答案。

    陆思渊像是没看到她脸上的错愕，继续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说到这里，陆思渊忽然陷入沉默，隔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我妈，她不希望我喜欢音乐。”

    宋渔恍然大悟。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所以这可算得上是件稀奇事了。

    如果非要追根溯源，那么需要道歉的应该是她吧。

    可怎么切入，好像是个大问题。

    浓重的迷雾忽然被吹散了。

    平白无故受了一场惊吓，对方却连个解释都没有。

    明明已经将误会解开了，可那股别扭劲儿似乎还在。

    反正李希跟她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跟谁吵架。

    宋渔赶紧摇头。

    宋渔其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

    他听到她问：“你呢？那你自己喜欢吗？”

    但李希的话提醒她了。

    走到巷口，宋渔突然停下不走了。

    “不至于吧？”宋渔说：“哪有那么夸张。”

    ……其实也不太正常。

    又来了，又是对不起。

    下午最后两节自习课，宋渔全部用来思考同一件事。

    “真的假的？”

    再加上她爱笑，嘴甜，说是人见人爱都不过分。

    两人继续沉默向前。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听到陆思渊开口：“那天晚上……”

    换位思考一下，陆思渊觉得自己也不能接受。

    “宋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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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陆思渊疑惑转头，直接撞进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少点多点无所谓，你好我好大家好。

    别的不说，两个人同桌坐着，总这样不说话得多难受啊。

    李希突然变得兴奋，关注点却并不在她们为什么吵架，而是……

    虽然她压根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不是。”陆思渊缓缓开口：“那天晚上，对不起。”

    总不能上来直接说：“陆思渊，你放心，那天晚上余阿姨打你的事情……”

    “我真没想到你还能有跟人吵架的一天，还真是活久见。”

    她的处事原则，主打的就是一个词：不计较。

    “我最开始原本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有，当然有。”李希重重点头：“我回头一定要说给胡成礼听，他的反应绝对比我夸张。”

    她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把跑偏的思想拉回现实，故作平静地问：“怎么了？你叫我有事吗？”

    宋渔扯了扯书包带。

    漫长的沉默过后，陆思渊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十分短促的音节，他甚至自己都不确定。

    她懊恼地将脑门抵在桌面上。

    仿佛触发了关键词一般，宋渔的神经骤然紧绷，几乎脱口而出：“什么？哪天晚上？我早就忘了！”

    实则心里乱得要命。

    宋渔脑袋里莫名其妙冒出这句话。

    “没关系。”

    “后来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直接跟你说最好。”

    原来触动一切开关，是她随手拨动的那几根琴弦。

    对于天生能言善道，最会嘴甜讨人欢心的宋渔来说，像这样无从下手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有这事吗？

    经过太阳整日的曝晒，眼前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扭曲。

    又不算真闹矛盾，关于那天晚上的事，她完全可以跟陆思渊发誓，保证永远不说出去。

    “对不起啊。”

    陆思渊点了点头：“嗯。”

    她得想个办法打破现状。

    不不不。

    宋渔表示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