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她转身去拿酒，没一会捧一碗酒过来了。

    文桂芬等她把香插/上，道：“在这等着，我给你拿酒来。”

    “谢谢，你回去没？”春水快速瞄了眼他，若无其事道。

    程宿看她一眼，没作反应。

    上香者众多，大庙此刻已是烟雾缭绕，明炽火光也透不过浓雾照清谁是谁。

    傩舞结束，人们收拾自家的东西，涌进土地庙里拜神。

    回头看看白雾朦胧的庙，立即打消去寻爹娘要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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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宿在她身边坐下，比划两下。

    深吸一口气，湿冷顺势钻入鼻腔，把贡香的味道压了下去，瞬间身心通畅。

    两个阴阳师的牌位分别摆在庙的左右两边，春水拜完一个去隔壁拜另一个。

    傩歌似乎是另一种语言，春水听不懂，猜测应该是祈求社神保佑来年风调雨顺、无灾无害之类的话。

    她急得往下冲，一头撞进黑暗后才想起自己没拿火把，又噔噔往回跑。

    “是吧，我都看见你爷爷跟在村长下去了。”周婶子伸手指庙后一个方向道，“咋了，他们忘捎上你了？没事，一会跟婶子下去，别急哈。”

    她双目无神地拖起腮，在进庙与不进庙中做斗争。

    春水走到庙外，随意找块石头坐下，盯着巫觋们跳傩舞。

    “两个阴阳师那。”文桂芬把她带去庙的右边。

    春水接过她递来的香，朝大树躬身拜三拜。

    程宿点点头，迈开步子沿小路下去。

    “还有吗，再给我点。”春水理直气壮伸手。

    小路口被一道人影占据，程宿手里举着两个火把，见她上来分出一个给她。

    此庙名为金陵庙，主供社神，也就是土地公；但也有两个很有威望的阴阳师葬在这里，人们拜的时候都会一起拜。

    春水往庙后跑，确实有条小路，一排红烛插/路边火光灼灼，往下面看，哪还有她爹娘的影子。

    春水抱黑蛋抱得手酸，直接给它扔了下去，黑蛋得了自由，朝她得意地抖抖屁屁，兴高采烈窜走了。

    春水大步追上他，跑的时候火光隐有熄灭的迹象，她赶紧放慢脚步，所幸程宿恰好转身等她了。

    庙内有一棵通天巨树，树干上缠着红绸布，下面有一圈石栏，被人堆满瓜果肉菜，在石缝插/上点燃的贡香，双手合十诚心许下来年愿望，最后斟酒浇洒大树根部。

    “哎！等等我！”

    说着，把桂花糕放进嘴里，甜腻腻的。

    又是一块桂花糕横在自己面前，春水抬眸望向那人，再次笑出声：“你这又是从哪拿的？”

    这里的火光旺盛，她便熄掉火，揉着酸麻胳膊跨进庙门。

    揉揉鼻子：“还要拜哪里？”

    春水被熏得受不了，红着眼跑到外边呼吸清新空气。

    “你要说社神爷爷保佑我们眠家来年丰收，作坊兴盛呀。”

    文桂芬挤开人群，找到春水：“水水，你咋傻站这，拿着香给土地公拜拜。”

    这路不是上来时的石板路，而是坑坑洼洼的泥子路，不过便捷在不蜿蜒，直直往下走就行。

    她回头看看庙内，白雾消散许多，有几个相熟婶子的身影，却没瞧见她家人的。

    春水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反应过来时他人都走出几米远了。

    “噢？买的？”春水挑眉，往后挪了挪，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没看出来你居然也喜欢甜食。”

    春水把酒一点点洒向树根，一股浓烈酒香漫上来，刺得她鼻头发酸。

    周婶子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越看肚子越饿，她翻找身上的口袋，忽然想起自己为了收稻轻松些，把那些点心零嘴都放屋里了。

    在外面一直看傩舞，没瞧见有人出庙下山，春水迟钝地反应过来：“是不是该回去了？”

    “谢谢婶子，我还是想跟着爹娘。”

    “噢，社神爷爷保佑我们眠家……”春水复述一遍。

    跟上程宿后，两人并肩下山。

    “完了完了，我爹娘她们该不会回去了吧。”春水说着就往里面跑。

    在庙内转了两圈也没找到她们，扯住周婶子问：“婶子，我爹娘她们下山了？”

    程宿无声轻笑，把剩下的都给她。

    “唉……”不由得哀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