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路过河边余光瞥见一处，脚步忽然慢下来。

    “那你给我养。”

    春水扁起嘴，不依不饶：“娘——”

    春水顾不得身上多脏，直往她身上扑：“阿娘～我想养嘛，小猫小狗多可爱呀，小狗还能给咱家看家护院呢。”

    一阵赞美过后，春水叉上鱼继续烤新的。

    眠知非心大脑直，没细想，小妹说没事那就没事。一把拉住她加快脚步，“走，四哥给你烤鱼吃！”

    文桂芬从菜园出来，手里还抓着两把菜叶，满脸的不赞成。

    一抬头，哥姐们都走老远了，赶紧小跑跟上。

    春水赶紧屁颠颠跑去帮忙一起生火。

    “养啥猫，脏得很！”

    这是春水第一次窥见他脸上露出这样的笑。

    眠知非把鱼内脏掏空，对兰心道：“三姐，帮我生个火，我去洗下鱼。”说完就朝水边走。

    春水把鱼肉割成几大块，给哥姐三人分别送去：“二姐、三姐四哥快尝尝！”

    春水扯出个笑：“嘿嘿，没事儿。”

    烤了一会，鱼皮染上焦红色，滋滋往外冒油，热气鲜香还带着点腥味儿。

    春水从她怀里抽走一截，捏了捏：“哇！姐你摘的这些好大，还挺软的，是不是粉藕？”

    打开自家大门，就冲里边喊：“娘——我要养猫！”

    “咋了小妹？”眠知非瞥她一眼，以为身后发生了啥让她不开心，赶紧也转头往后看。

    时机一到，从火里撤下鱼叉，吹散热气捏了一小块放入口中。外皮咸辣酥脆，内里肉质软嫩细滑，鱼腥随渗入的姜水一起蒸发消散，除了美味好吃，再尝不出别的滋味。

    缓缓收回视线，莫名有些难受，心像被挖了一块，坠坠下沉。

    日暮霞光焕发暖意，融在一人一猫上，四周趋于静谧平和，唯剩两缕清风掠影而过，漾动水中涟漪不断。

    “……阿奶给我养着。”春水语气弱了几分。

    最后抹油撒盐插上鱼叉，伸长递给春水：“给，小妹你自己烤吧，会烤不？”

    “应该是吧，我在离这边稍远的泥里摘的。”秋燕回道。

    “好欸！”

    一天都在莲塘边度过，傍晚时背着莲藕荷花满载而归，几个孩子没一个身上是干净清爽的。

    一少年坐在清荣河岸的大树下，怀里抱着一只三花猫，羽睫低垂轻轻给它顺毛，眸光柔和明亮，弯唇勾起的温情笑意与硬朗俊容稍有些格格不入。

    春水没去打扰，站了一会就走了。

    文桂芬没心软，她知道小娃娃都这样，自己不开心两天就过去了，养狗养猫那是万不能退步的。

    春水心中郁结，吃饭时都苦着一张脸。

    “她？呵呵，三天能有一日记得给猫喂饭就不错了，还想帮你养呢。”文桂芬嗤笑。

    文桂芬态度强硬：“不行，带回来谁给你看着？”

    “不可能，别的我都能应你，这件事不行。猫狗养不熟都会伤人，前些年隔壁村就有人被疯狗咬了没几天就走的，难道你也要像他一样？”

    除了一座破旧草屋，啥也没有。

    “不行！”

    不管她多可怜多缠人，最后依旧是失败告终。

    他把准备回房的春水拉走，低声跟她说：“大伯娘不给你养，四哥给你养。咱们先斩后奏，先把猫带回来问罪时我给你顶上，是我要养的，大伯娘也不能拿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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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平日又要去镇上学医，几个哥姐都有活干，我们还要忙地里的活，谁替你养？”

    养不好便是又脏又臭，家里的鸡猪都照顾不来，还指望能照顾好猫狗呢。

    进到村中范围，春水弯腰把捆紧实的裙摆松开，现在水也干得差不多了，一直捆着待会叫人看了闹笑话。

    “不错，晚上用粉藕煲排骨汤，可鲜了。”

    “会，会。”春水一脸兴奋，抓着铁柄架火上翻烤。

    小三花在他怀里不吵也不闹，被他熟稔的手法顺得舒舒服服，眯起眼享受。

    眠知非把鱼洗干净，用小刀划拉几口子，涂上姜水去腥。

    ……

    心中意动，想养猫狗的情绪在此刻达到顶峰。

    吃完饭，眠知非看小妹还是那副闷闷不乐模样，绞尽脑汁想了个聪明办法。

    两人几乎是跑着回到柳树下，秋燕刚好也摘一堆莲藕回来了。

    不似从前自嘲死板的笑，而是三月融雪的春日暖意，含带长夜独明的月华柔光，真情且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