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不管是人是物，一应用度都仿佛她从未离开过，是早已用惯了的熟悉。

    然后刚坐下, 就听小姐说先不回棠府。

    流彩立即不动容了。

    饶是侯爷去上值前都敢没问小姐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怎么这群人就敢想这么大？

    夜渐渐深了。

    陈樾顿住。

    这怀抱于她是熟悉的，温暖的，安心的，离不开的。

    问完才知道，难怪杜湘灵那么推崇土豆，原来这东西连风霾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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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晚上的，别瞎想，”棠袖温柔地打断他的话，看他的目光也近乎和蔼，“有这个空瞎想，不如想想明天皇上会怎么问你。”

    这夜棠袖便歇在江夏侯府。

    果然当初听杜湘灵的建议是正确的，土豆确实适合在北京种。

    他神情更不乐意了。

    “小姐当心脚下。”

    车夫依言改道, 往城门去。

    棠袖默然。

    饭用罢，外头的风霾也差不多停了。棠袖推开门，空中无星无月，天色黑沉中泛着昏黄，教人判断不出明日是阴还是雨。好在北京已经入夏，风霾多发的季节即将过去，往后应当很长时间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天气。

    院子里到处都是堆积的沙尘，不好落脚，棠袖打消出去散步的念头，还不如呆屋里，她的水果还没吃完呢。

    陈樾折回卧房时，棠袖的水果刚好吃完。她漱了口，说：“安置吧？”

    皇上就不提了，单她那位皇贵妃姑姑就不是什么好糊弄的。

    往更远处的农田走了走，确定昨天的风霾当真没给这批新种的土豆造成什么无可挽回的损失，棠袖继续问，得到有去年试种的那两茬经验，今年这批的长势要好很多的回答，棠袖放下心，土豆的推广可以提上日程了。

    本来皇上和皇贵妃就很关注他们两个，今日闹这么一遭，恐怕过后又要生出什么莫须有的事端。

    “去庄子，”这说的是去年冯筑送的那个位于城郊的有温泉的庄子，“我去看看今年土豆长得怎么样了。”

    他张张嘴，还要再说，棠袖动作飞快地夹起一截鲜芦笋，堵住他未出口的话。

    陈樾何尝不清楚这点。

    棠袖下车, 还没站稳，有农户注意到她，赶紧直起身，高声喊：“小姐来了！”

    这样的眼神, 连流彩这个旁观的都有些动容，棠袖却心硬如铁，只相当随意地扫了眼，半个字没说, 拎起衣摆便踏上马车。

    亦是完全属于她的。

    半天过去，想必宫里宫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听说寿宁公主府里发生的事了。

    便如士兵们所言, 到了庄子，放眼田地里全是正忙碌着的农户——这也是为什么棠袖要亲自过来，这批土豆正处于关键时期，可不能让一场风霾给毁了。

    他面无表情地咀嚼。

    隔天是个阴天。

    陈樾说好。

    棠袖站稳了，随意应几句，问起地里的情况。

    便在这批土豆收获在即，棠袖做好计划准备进行推广之时，却是前有倭寇侵犯温州的消息传来，后又闻福建、浙江、江西等地发生水灾，湖广、四川、河南、陕西、山西旱灾，畿内、山东、徐州蝗灾，几乎大半个大明哀鸿遍野，赤地千里，民不聊生。

    抓住了，没松，她更深地埋入他怀里。

    还挺好吃的。

    听到呼喊的其余农户纷纷抬头：“小姐来了啊。”

    棠袖摸索着抓陈樾领口。

    可真敢想啊。

    见夫人真切是头也没回，无动于衷，丫鬟们只得期期艾艾地对流彩嘱咐，务必要照顾好夫人, 当然如能哪天劝动夫人再回一趟侯府，那就再好不过了。

    本来太阳就没影儿, 棠袖走时，江夏侯府的下人们更是仿佛天都塌了。尤其丫鬟们，眼圈全都通红通红, 望着棠袖的眼神无不流露出“夫人要走请把我也带上吧”的期盼。

    流彩：“……”

    由于才刮过风霾，街上行人不多, 城门也不复平时热闹，冷清得甚至能听见守卫的士兵们在那闲聊说今早一起来沙子积得能没过脚, 今年粮食收成怕是又好不了了。

    流彩摇着头上车。

    陈樾倒是去了书房。他虽请了假，但仍有锦衣卫的卷宗要看。

    “小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丹药 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