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陈樾点头。

    昨晚他一来，刚好听得她让流彩找小官，他当即就通知部下，今天他不会准时到衙门。

    按规定，点卯迟到要由锦衣卫或东厂实施廷杖，哪怕陈樾是锦衣卫指挥使也得受刑。棠袖正欲开口，却忽的反应过来，凭他的脑子，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受刑：“你请了假？”

    虽然很心疼海东青遭受虐待，但也大致能猜得出它应当是被原主人折磨后故意丢弃，寻常鸟贩可舍不得扔羽色这么好的摇钱树。

    既然丢掉，那就是不要了，不要了即是无主之物，无主之物谁捡到就是谁的。

    棠袖否认：“不是我养，是陈樾放我这里治伤的。”

    他走后不久，杜湘灵来了。

    海东青为辽东特产，其中玉爪羽色纯白，堪称品相最佳。

    她顿时把脸一翻，十分冷漠地道：“那你还不快走。”

    简单粗暴地将陈樾定为海东青的新主人，棠袖问陈樾：“如果能治好，你要驯它吗？”

    果然，陈樾摇头：“最近没那么多时间，再说吧。”

    他道：“你不想养？”

    什么都提前算计好，真不愧是指挥使。

    棠袖这只品相虽也不错，但到底没玉爪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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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势虽重，但真处理起来并不麻烦，且许是知道自己在被救治，海东青从头到尾都乖乖的没有动弹，省了棠袖不少事。很快包扎完毕，厨房送上猎户打的新鲜兔肉，接下来的任务是让海东青进食。

    “你傻啊，海东青能是哄的？你得跟它熬，把它熬累了它就让你喂了。”

    她手腕和小臂累得不行，却仍努力把小长勺抬高到与海东青喙齐平的位置，说：“它不肯吃肉，我就想是不是渴了，先喂水好了。可我怎么哄它都不肯张嘴。”

    心知肚明棠袖现在完全是身在局中不知局，杜湘灵个坏心眼儿的只想看热闹，丝毫没有要点破的意思，便跳过有关陈樾的部分，继续聊海东青：“你在干吗，喂它喝水？”

    他看海东青在她怀里挺乖巧。

    棠袖咂舌：“这么狠。”

    棠袖下意识抬头看天，太阳升得老高，点卯的时间早过了。

    “对。”

    却听陈樾道：“我得走了。”

    别说受了伤，就是没受伤，这家伙也性子烈到能直接绝食，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杜湘灵啧啧摇头：“要不鹰的种类那么多，怎么偏偏人家是万鹰之神呢。”

    她连猫啊狗啊都懒得养，更别提这等猛禽。

    棠袖目光转回海东青身上。

    棠袖头一扭，没理他。

    陈樾道：“我晚点再过来。”

    听说驯服海东青，最重要的一步是为熬鹰。

    刚棠袖趁空摸了把，海东青应当是许久都没好好进食，或者说就没吃饱过，瘦得皮包骨头，哪怕有羽毛覆盖也摸着都觉硌手。

    棠袖：“你看它这样子，它都快死了，还熬？”

    甚至如果不是跟棠袖没谈拢，他今天一整天都不会离开这庄子。

    棠袖：“我看它好像已经认你了，你要真驯它，应该会很省心。”

    棠袖听着，几乎没话说。

    果然他预想的没错，他确实没能准时去衙门。

    杜湘灵挑眉，长长哦了声。

    不止爪子，它身上除去误入陷阱的几处擦伤撞伤外，余下全是人为。

    原本棠袖还想着派人去鸟市问问这海东青是哪家鸟贩卖的，她出钱买了，现在却直接打消。

    杜湘灵一听就明白，昨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别说帮忙治伤，这小两口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又有联系。

    熬鹰至少得五六天没法合眼，他多半没这个闲工夫。

    这时流彩取了纱布和药粉过来，小丫鬟们也准备好清水剪刀等物，棠袖尽量保持身姿平稳地落座，开始给海东青处理伤势。

    加之驯养海东青主要是为了打猎，她又不打猎，完全没必要。

    一进门望见棠袖面前的海东青，杜湘灵呀了声：“藏藏，你开始养这个了？早说啊，我上次直接从辽东商队那给你要一对玉爪带回来。”

    棠袖说：“我懒得养。”

    她搂海东青的姿势不由更加小心。

    陈樾闻言看看，即便虚弱无力，海东青的脑袋也仍在努力面朝他的方向，眼瞳更是一直盯着他，好似真如棠袖所说已经认他。

    杜湘灵闻言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