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一旁来做客的崔姐儿，半蒙着眼，惊呼连连：

    武娘们正围上去帮着剃猪鬃，又黑又短的毛挤满了彘刃，绣娘们忙卷了窄袖，用水瓢舀了热水，帮着冲洗。

    而最小的莫婤，目不转睛地盯着，口中还念叨着：

    若预判错误，只赏赐白银万两；若预言中，升官进爵更是必然。

    烤完猪皮的莫婤闲不住，见武娘们将众人都不爱吃的肥肉都挑了出来，忽而想了——芋糖玻璃肉。

    先是言明春日必发大水，后又告知了杨广的态度。

    高老爷不住点头，面色也由方才的憋红，吓成了现今的惨白。

    莫婤特意让吴娘子将猪皮剔下来，架了火，烤猪皮。

    肥猪，若在屠宰的过程中，受到惊吓和挣扎，其肉中会产生乳酸堆积，影响肉的口感。

    此为潮汕传统喜宴中“二十四道菜”的必备佳肴之一，潮汕人“食桌”讲究“头甜尾甜”，而芋头玻璃肉正是其不可或缺之一。

    只见她面色平静，声都未见半分颤抖地应下。

    每每大灾前，必有蛛丝马迹，隋文帝对于谏言的人很是褒奖。

    “啰啰啰啰——”

    “朝中有眼力的人家，应皆已猜到，尔等需小心筹谋，若招人眼，传到圣上耳中，我们高府必瞬间倾覆。

    一回府便叫来高大人和高夫人，连久不出门的高母都唤来了。

    隋文帝时期，亦出现过天灾。

    此事除了我们，其余知晓之人皆要封口。”

    除了高府的七头大肥猪，高夫人还让人另拉了一头猪送来了秋曜坊。

    实则一上了官道，他派了心腹送信洮州后，驾马狂奔，回了长安城。

    “啊——哇”

    挎着个药篓的药童，正捡坝子上晒的肉蔻、白芷、山奈和草果，预备一同煮了去猪腥。

    更古怪的是秦娘子，还摸出银针，在猪肥腰荐的十字部摸摸戳戳，似在捣腾着猪的穴位。

    出了前院，高大人意味深长地对她道：

    莫婤冲过去，薅药草堆，身后的猪也上来帮忙，拱了她的屁股，将她也推到了药草上。

    烤好的猪皮，只洒些粗盐、胡椒粉，就又香又糯，还有嚼劲。

    当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但经过这一遭，高老爷更加确信，天灾降至。

    本是怕人抢了先，现在却是庆幸因着没得到崇大人的肯定，而踌躇了半晌。

    周妈妈还指挥着众人，两个猪后膀，做成火腿；两个前腿，剃骨剁肉，做咸肉；猪头肉，泡了盐

    开皇十四年，关中地区出现了严重的旱灾，开皇十八年，河南八州大水。

    一粗布麻衣的汉子，赶着头膘肥体壮的黑鬃猪，进了院。

    周妈妈喊着号子，忙上前，拉了黑猪身上的牵绳，将它往后拽，也差些被带翻。

    为了不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杨广的霉头，高老爷硬生生等到其他官员都走光了，才装作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洛阳。

    “那些好酒，没白喝你的吧？”

    毕竟，猪也是有穴位的，如山根穴，能帮助猪开窍醒神，治疗中暑、感冒、昏迷等症状；后三里穴，也对猪的脾胃功能起调节作用。

    见众人皆淡然，崔姐儿也壮着胆子，帮着将武娘剁下来的肉搬到芭蕉叶上晾着。

    卤，凉拌做下酒菜……

    “官人在说甚，我的小食客这般小，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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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好你的小食客，别让她丢了性命。”

    而什么都不懂的莫婤，正在秋曜坊围观众女子杀猪。

    吴娘子快步上前，拔出利刃，一刀割了它脖子，身后追上来的晚娘，眼疾手快地放了个比脸大不少的脚盆盆接血。

    “哎呦，小狼崽！”

    下朝后，崇大人见高老爷一直用颤颤巍巍的手，握着面巾，擦额间细汗，便挑眉戏谑道：

    高大人拱手应下，眼余光直往高夫人处瞥。

    高老爷一字一句地说道，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猪鼻子拱着它，三两下就将它抛飞到了药草堆里。

    红烧肉、锅包肉、蜜汁叉烧、菠萝咕噜肉……吴娘子手法这般老道，肉定好吃。

    莫婤怀中的小狼崽，一个兴奋地扑了上去，要同它顽。

    “你们都是些怪人，这都不怕！”

    因而当听到有灾情时，高老爷子才一心想着确认后上报。

    毕娘子在同她带的药童讨论，要多少曼陀罗子粉才能将猪迷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