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不知众夫人女娃心中如何想，面上都要给高夫人这个主人家面子，端得客客气气的。

    玉盘珍羞被侍女们端上来，羊羔乳蒸、香糟鹅肝、翡翠碧螺、银丝鲤脍……

    于是，高夫人就将莫婤这个幕后小东家，提到了幕前揽客。

    听完，莫婤握着无忌的手，不自觉抓紧了。

    或因他们是这里第一个对李二释放善意的人，或因李二同无忌天生就该成为至交，或因莫婤贡献出了三块酸奶捞奶油松饼。

    谁知，马还未至，远远便望见莫婤收摊了，周围皆是一脸遗憾之人。

    高府最大的小主子，还没断奶。

    是我想就可以的吗？？？

    小大人与莫婤同岁，戴着顶小小的金边幞头，眉宇间，英气初现，浓眉下慧眸闪烁，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

    莫婤穿着火斗熨得一丝不苟的吉服，跟在高夫人身侧，帮忙招呼参加满月宴的小童们。

    “舅母可要帮我保密。”长孙无忌难得有些孩子稚气。

    这原本即将关上的酸奶捞市场，终究还是被她打开了。

    无忌瞧她一眼，见她直勾勾盯着李家二公子，以为她颜控又犯了。

    这次幞头管事早早便派人来排队，还报复性地买了三份。

    见高夫人亦有不解，无忌解释道：“我们同门。”

    三人起身，见互相都是一幅小大人模样，终是没忍住，相视而笑。

    这边二人被小娃娃团团围住，焦头烂额，那边高夫人又牵着一个小大人过来。

    一张张朱红漆木圆桌，桌面覆以祥云淡金织锦，桌上整齐摆着白瓷碗和象牙筷。

    “舅母！婤婤？！”

    薅了个大力瘦子，欲一雪前耻。

    四处皆打扫得一尘不染，插了腊梅，层层叠叠；摆了四季海棠，娇艳富贵。

    但现在她已无心想这头，小公子的满月宴到了。

    她们正揽客，闻及一少年呼喊，转过头去，竟是长孙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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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双手合拢至胸前，向其行了个淑女敛衽礼，长孙无忌亦向其行揖让礼。

    原本仅有母亲、妹妹知晓，现今在高夫人处暴露了。

    现今她揪出脑中对隋末唐初为数不多的记忆，又念及主家姓高，才惊觉——

    “自然，就算被你舅父知道，他定亦是支持你的。”高夫人自是维护外甥。

    她主家竟是长孙无忌舅家，也是将来大唐皇后的舅家！

    ……

    一打听，得知莫小娘子竟三日方摆摊一次，都捶胸顿足，吃过莫小娘子家的酸奶捞奶油松饼，竟成了风尚。

    她本是因事多忙不过来，遂定成三日，竟无意中搞成了饥饿营销。

    “问君安，吾乃李渊之子，行二，世民是也。”

    莫婤听着他叫高夫人舅母，又恍惚了一下。

    见长孙无忌同莫婤认识，高夫人便将她交给无忌，让他带着她招待小客人们。

    王娘子和无忌从未问过她主家，只是单纯的师父和同门情谊，一度让莫婤很是暖心。

    李世民见此，亦回了个揖让礼。

    高府中的古木上，挂满了挑红，中间有花灯闪烁。

    回家后，同莫母盘腿坐于罗汉床上数铜钿。除去那日买酸羊奶的钱，还另赚了半吊。

    抢到的新客，第二日见真未出现腹痛闹肚，皆欲再买，却两日见不着人。

    高大人还有一胞妹，嫁在长安城，生有一子一女，只是妹夫近来身子不适，妹一家恐不能前来。

    “我是高府食客莫家顺娘的闺女，莫婤。这是长孙晟家的公子，长孙无忌。”

    轻轻撇过她的头，耳语道：“婤婤见这小公子好看，想同他做朋友？”

    因着长孙晟一直想他走武学路子，他赢得王通赏识，成功拜师后，也不想去戳他阿耶的肺管子。

    她已多加了两倍的量，还是不够，排在后头的人不服气，非要让她记下，一不小心竟搞成了预售。

    莫婤在心中为自己打气，拉着无忌走上前去，亦同李世民大大方方介绍道：

    第三日再摆摊时，排队的人从巷口连到了巷尾。

    不过，待这批廉价酸羊奶用完了，她可赚不着这么多了，还得另想法子。

    未免以后也不够，难道下次出摊，还得开启限购？她竟能轻微体会到产品太火的烦恼了。

    不，主动才有故事！

    谁不想同千古一帝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