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黄昏时至,天幕缀红。

    莫家不大,但带了个小院。

    狭长的巷子两旁,雕花木门半掩,袅袅炊烟从门缝中升起,如同巷子的吐息。

    院子中安了一套石桌凳,东南角种了颗枣树,树下围了块地,养了些草药和香料,西南角还有口深井。

    待煎鱼起锅后,烧旺火,挖了一勺猪油入锅。油化开后,再将生姜、大蒜、茱萸等倒入锅中,煸一煸。

    院中种的药材、香料,好的都被莫母拾掇了起来,茱萸就剩些歪瓜裂枣,莫婤也不挑了,都摘了下来,还刨了个大蒜和两颗生姜。

    一枚印章刻着“莫禳”,大约便是兄长的名字;而另一枚刻痕很新,镌着“莫婤”二字。

    莫母洗了条熏鱼,正在炉头上煎鱼。

    只听“嗞啦”一声,油锅中的鱼,表面瞬间膨胀起一层酥脆的外壳,还散发着烟熏香。

    熏鱼的醇厚,酸菜的爽脆,再加上面条的弹滑,莫婤吃得小肚都鼓了出来。

    忽的,鼻头一阵酸楚,她莫名掉下泪来。

    如≈lt;a href=https:/tags_nan/tangchaohtl tart=_bnk ≈gt;唐朝欧阳询的字,方正险绝,笔划转折之处,如斧砍刀削般刚硬,现代人临摹,每每以写到这种位置为苦4。

    另一侧,莫婤从泡菜坛子里抓起一把酸菜,切碎。

    鲜嫩的清蒸鲈鱼,是孙娘子家的;酸甜可口的鱼香茄子,吴大娘院的。

    紧接着将酸菜悉数倾倒,只听“嚓嚓”声响,随着锅铲翻飞,酸菜在滚烫的油锅中翻滚。

    屋内布置的很简单,一张靠墙的土炕,除了枕头被褥再无其他。

    正屋三间房,一间迎客,一间莫父的木工房,一间卧房,夫妻俩带着莫婤住着。

    酸菜熏鱼面莫家还是有些家底的

    莫婤人小,要带走的也少,多还挂身上,如脖颈上的长命锁,手腕上穿着辟邪珠的红绳。

    其他的不过身衣物,几张帕子,两个药材香囊,一个父亲做的弹弓。

    草席旁是一个书架

    最后,面上再撒一把翠绿葱花,酸菜熏鱼面能起锅了。

    待莫婤磨磨蹭蹭拾掇完时,莫母已经收拾好了其他所有要带走的物件,正在灶房忙活晚膳。

    匣子里装了几块碎银子,两枚印章,竟还有一枚蓝田玉佩。

    其实这都是必须捻转笔杆才能写出,可惜这种技艺到书桌流行的≈lt;a href=https:/tags_nan/ngchaohtl tart=_bnk ≈gt;宋朝,便大体失传了。

    “去院子里,把剩余的茱萸都掐来。”见莫婤收拾完了,莫母吩咐道。

    到了院外,两个婆子同莫母约好明日来接的时辰,就离去了。

    莫母目送他们后,便同莫婤回屋收拾东西。

    炕头旁铺了张草席,四角用嵌贝彩陶龟形席镇压着,上面摆了套笔墨纸砚。

    子,书架子上书收拢约莫二十来本,多是抄本,字体洒脱刚劲,除了四书五经外,多是些农书、医书。

    炕尾一个顶天立地松木柜,里面放了兄长几身衣物,在柜底还找到一套木质弓箭,一把折扇、一套棋具和一个黄花梨的小匣子。

    莫母收拾其他屋子,让莫婤拾掇完自己的东西,将她兄长那屋也整理了:

    莫婤大学时去濠江交流学习过一年,对繁体字还算熟悉,辨得竟有《齐民要术》、《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等典籍。

    “你哥那些物件,平日间就许你碰,现今也由你收拾了,只都是些值钱玩意,小心些。”

    拿了个箕畚,将它们都在井旁洗干净切碎后,端着来了灶房给莫母打下手。

    韦老爷正烧着羊肉汤锅,春老鸨家的烧鸡香味窜了一整条巷子。

    拾拢完自己的,莫婤乐颠颠地跑进兄长屋寻宝。

    西边一间房,是个烧火做饭的灶房,屋外支了个棚子堆了好些柴火。

    霎时,一阵辛辣之气扑鼻而来。

    当酸味散开来,加水煮面,再放入煎得两面酥脆的熏鱼,左以清酱调味,米醋增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东边一大一小两间房,大间莫婤兄长住,小间是才砌的,准备莫婤大些再住进去。

    隋唐时没有书桌,写字大多都坐在席上,左手执卷,右手执笔,每个笔划间通过不断搓捻转动笔杆来书写。

    将最贵重的玉佩仔细包好,莫婤拿起印章细细打量。

    莫婤心中琢磨着,日后定要找个老师,好好学学这门绝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