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人真的可能一夕改变吗？

    她嗓音清脆，暗含笑意，如山涧清泉。

    她轻颔首，垂眼道：“当初我便是参与封印那宅中大妖的江氏子弟之一。我被竹妖重伤，被迫留在这初阳镇里，这才与你的爹爹逐渐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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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圆歇够了站起来，两人挽着胳膊往佛寺旁的小院走。一盏茶的功夫后，终于瞧见了那门扉半阖的篱笆小院。

    “这山中荒宅的阵法，还有与江氏的交易……你爹爹都告诉你了？”

    江尚绵的声音很轻：“清圆，你的到来，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

    叶清圆眯着眼吹山风，柔白脸颊泛出伴随着热汗的红晕，一双眼眸却明亮如春光。

    叶清圆走上前去，轻声唤道：“娘。”

    叶清圆思索着笑道：“威力挺大的呀。爹爹后来告诉我，这是因为我来自什么……点灵世家？”

    叶清圆想了想，摇头：“爹爹只给了我一本点灵的古籍，我是自己摸索着学来的。”

    叶清圆模样乖巧地为她斟茶，轻声道：“阿娘，我最近没有闯祸，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我很乖的，不信你回头问爹爹嘛。”

    “……”

    这分明不是原身的错误呀……

    她遇到谁都笑吟吟地打招呼，笑容明媚而漂亮，宛如朝阳。

    看来江尚绵对叶府的事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原身早就被叶肃逼着学画符了。

    她身形瘦弱，脸色憔悴苍白，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如水的平静。

    叶清圆脸上笑意不变：“没有呀，我只是想念阿娘而已。”

    江尚绵冷冷开口：“你怎么来了？又闯了什么祸？”

    “摸索着学，效果如何？你画的符咒可也有用？”

    江尚绵微蹙的眉心不由得舒展些：“希望如此。”

    江尚绵眸光冷淡地打量她一瞬，见她脸蛋红润，眉眼漂亮，倒与先前那副病秧子模样有些不同。

    “娘，是我呀。”叶清圆笑意盈盈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阿娘，我们许久没见面了，女儿好想您。”

    江尚绵垂睫，烦躁道：“当初说好的……没想到他竟还是这么做了。”

    不是夺舍之类的民间传说？

    江尚绵心思玲珑，何尝猜不出叶清圆此刻所想？

    “是呀，爹爹说，他想要借助永安江氏的力量……”叶清圆蓦地住了口。

    说罢，她略有迷茫地望着江尚绵的脸上神情。

    “咱们就在这儿歇歇脚，等凉快了再上去，反正天色还早呢。”

    “嗯！”

    叶清圆一听，立刻道：“说好的什么呀？”

    自家小姐是真的变了许多，虽然现在还有些体弱，时常头晕无力，可就是像完全变了个人。从前那副冷眼看人的阴郁模样也消失了，也不再以欺负下人为乐，她每天大吃大睡，睡饱了就去花园里遛兔子，那肥兔子硬是被她遛瘦了两圈。

    斑驳的光点在地上跳跃，江尚绵闻言抬眸，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清圆？”

    久而久之，她们之间的所谓母女情分，浅薄得还不如一层纸。

    树下阴影里置了一张茶桌，有个肤白衣素的妇人正端坐在桌旁，垂眸研读一本经书。

    小丫鬟抱着水壶偷眼瞧她。

    江尚绵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叹息道：“你爹爹教你的？”

    江尚绵也姓江。原身的阿娘，竟也是永安江氏的人吗？

    “你帮忙？”江尚绵端茶的手一顿，“你……学了点灵之术？”

    叶清圆笑道：“阿娘，你不知道，昨晚镇子里竟莫名出现许多游魂野鬼，我还帮了爹爹一个大忙呢！”

    除却逢年过节，叶清圆是绝不会来探望她的。

    “纵使我与叶肃已然成婚，可也不必时刻都待在一块儿。我有我的安排，本打算在初阳镇里养好伤就尽快赶回永安江氏复命。可是临走时却发现，腹中竟已怀了你。”

    正是江尚绵。

    院子里有棵大榕树，遮天蔽日，苍郁葱翠。

    江尚绵的手指还压在经书上，眸中却露出些许疑惑。

    她这个女儿自生下来就不怎么亲近人，仿佛是天生的糟糕性情，顽劣得惹人生厌。她在此小院清修多年，耳畔还时不时听到叶清圆又欺负仆役、作弄丫鬟的消息。

    说罢，还是很欣慰地端起她刚倒好的热茶，啜饮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