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谢婴解开身上的外袍，抖了抖，将它铺到了木箱底部，“可以了。”

    沈雁回露出一抹惊讶之色，“您这外袍是织锦，能买十多件民女的衣服了。民女的袄裙脏了，回去洗洗就成，您这”

    “怎么了。”

    沈雁回上下打量了谢婴一眼，真像史书中记载的那些人。

    木屑碎了一地，连箱盖都飞到了一边。

    谢婴眯了眯眼，“若是直接从蚌壳中取出，并不会有这样光，应是撒了萤光粉。且这颗蚌珠圆润通透，想必用于头面或是绣在衣衫上。”

    沈雁回在里头用双手往外推，却怎么也推不开那箱盖。谢婴根本还没有去动锁扣，怎么一盖上就自动扣上了。

    “不如，让本官来吧。”

    “那也等等”

    沈雁回盯着自己被谢婴牢牢抓住的手腕，“谢大人，民女只是有个想法，想试试。”

    “谢大人，您来看看。”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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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没有烛火时，内里就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微光。待看清，沈雁回用手指夹出里头的东西，“是蚌珠。”

    黑、挤、臭、惊惧似是时间愈长，愈绝望。

    沈雁回闭上双眼，想像了一幅画面。

    “谢大人。”

    饶是沈雁回用尽了力气，实在是推不开，没有任何办法。木箱只能从外头打开，里面根本不行。这样的箱子，若是装家禽，绝对是件好东西。

    谢婴眼瞧着沈雁回一脚踩住木箱的一侧，直直就要往里跨。

    烛火不仅照亮了木箱的内里，还将木箱的底部给照清了。

    救命。

    “你没事吧！”

    这是本能。

    底部确实有家禽待过的痕迹，若是与家禽同装。

    “谢大人，别看这箱子大，装不下您的。”

    那是谢婴点的烛火。

    身有八尺。

    泡泡馄饨

    谢婴将蜡烛拿近。

    见谢婴一点儿都没有将外袍拿出来的意思，沈雁回也不再说什么。她用手抓住木箱一边，将身一跨。

    “里面很脏。”

    谢婴将烛火举得更近，仔细地观察那两个字，“也不像是钗环首饰刻的，怎么染了这么多血”

    “你等一下”

    箱盖忽然被打开，露出谢婴举着蜡烛的脸，他紧皱着眉头，面色有些涨红，“本官方才开箱子，依旧是推不动！”

    藉着烛火，能看清木箱的内里。这木箱内里极大，别说是装鸡鸭，便是装个人也是装得的。

    谢婴的母亲不爱金银玉器，偏爱蚌珠。谢婴孝顺，总爱收集些珠子送她。

    沈雁回用手指了指被丢在一旁的箱盖，“那上头有字”

    箱子里很黑，只有身侧的几个透气孔，见到一丝光亮。

    “船上有蚌珠，并不稀奇，不过这蚌珠会发光。”

    “没想到谢大人也是个首饰行家。”

    那木箱底部，有许多干透了的鸡鸭粪便，那颗蚌珠方才也是从里面夹出来的。

    她摸出来了。

    “本官洗洗也成，反正已经铺上了。”

    箱盖才搭拉住一边，又是“卡卡”两声。

    有点像带按钮的行李箱，方才那铜扣就是按钮。

    织锦的外袍已经将木箱底部全然覆盖。

    “谢大人”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去触碰箱盖，还是想推。

    那箱盖上布满划痕，上头的血迹已经干透成暗红色，刺目一片，连成了两个字——

    “本官母亲喜欢。”

    坑坑洼洼？好像是字。

    “不像是刀刻出来的痕迹。”

    她心中一沉，若是装的不是家禽呢？

    烛火映照出沈雁回噙满泪水的脸。谢婴不曾看到过这样的她。即便是她面对尸体，都是波澜不惊。

    但若是胭脂香，蚌珠。

    待整个人都进了箱子，沈雁回拉住箱盖的一角，还未等谢婴反应，那箱盖一下子便盖上了。

    被装在箱子里，而周围围满了家禽。

    怎么会，箱子里面到底怎么了？

    那木箱是被打开了，不过是被谢婴暴力掀开的。

    当箱盖被打开后，确实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只不过更多的依旧是家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