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他们没有敲门,站在门口听了几分钟。

    张友威家住在前面的另一栋楼里,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半开的门内传出女人的骂声和孩童的哭声。

    他们去按庄荣家的房门门铃,果然没有人应,半分钟后隔壁领居家的门拉开一道,女人隔着铁栅栏看了他们一眼,又将房门猛地关上了。

    现在只等完成老街那几栋旧唐楼的收购,整个项目就可以顺利推进下去。

    徐燊只做没看到,却在之后宴请对方代表时,他的秘书为众人斟茶,轮到高永诚时手一抖,茶水洒出来一些泼到了高永诚手背上,秘书忙着道歉,徐燊笑着说:“我想高先生应该会体谅的,毕竟手抖这个毛病不少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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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签约仪式在港城这边举行,莱德基金总部另派了人过来,高永诚也在场,勉强维持着风度,但难掩神情中的怨愤。

    车开到旺角,他俩在项目点附近下车。

    湛时礼跟在他后面,几次抬眼看去,看到徐燊在那些浮动的尘埃里侧过头,露出的那双晶亮的眼睛,到嘴边的话便没有问出口。

    湛时礼递纸巾给他,他接过慢慢擦拭着手掌心,最后将脏了的纸巾递还给湛时礼,湛时礼并不介意,直接揣进了裤兜里。

    是徐燊发过来的又一张自拍——他的下半张脸和白皙修长的脖颈,最显眼的是颈侧的一枚鲜红印子,自己刚咬出来的杰作。

    协议是湛时礼飞去伦敦莱德基金总部谈下的,过程很顺利。

    徐燊摇头:“他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挂心,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徐燊笑:“小时候习惯了,我那时住的地方楼道里连灯都没有,不扶着走会摔跤的。”

    他们先去了荣记茶餐厅,大白天的大门紧锁不见人影。

    “走吧。”徐燊说。

    湛时礼接不上话,走到狭窄的楼道转角处伸手托了一下他的手臂,小声提醒:“很脏,别扶着了。”

    -

    庄荣家住在四楼,从二楼往上,每一层楼道里都泼了大面积的红油漆,“欠债还钱”几个血淋淋的大字写得满墙都是。

    “他们坚持不了多久,nic你信吗?”说着这句时,徐燊一副稳操胜券的态度。

    关于这个,徐世继交代尽快拿钱解决,徐燊却不想这么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即便是徐世继的意思也没打算听。

    湛时礼没有回复,盯着欣赏了片刻,心情很好地点击保存照片,搁下手机。

    湛时礼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湛时礼意识到什么,微微扬了扬眉。

    半个月后,肇启集团和莱德基金正式达成项目出售协议,旺角两幢旧工厦作为其中附加条款自莱德基金名下转让给肇启。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是个律师,现在呢?你工作丢了,钱也没有,别人夸你几句有理想有底线能当饭吃吗?我是为了谁啊?我就是瞒着你跟他们签约了又怎么样?你嘴里的资本家吸血鬼能给我们钱给我们饭吃,我为什么要拒绝?你非要我去毁约是想逼死我们母女俩吗?”

    之前每日在街上拉横幅发传单抨击肇启的人今天一个也没看到,湛时礼去了伦敦一周刚回来,没想到这边的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之后回公司的车上,湛时礼告诉徐燊莱德基金总部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派新人来接替高永诚的位置,不必再将这个人放在心上。

    庄荣家就住在茶餐厅后街的唐楼里,步入昏暗发霉的楼道中,徐燊放轻脚步,搭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得很慢,丝毫不介意沾了满手的灰。

    徐燊道:“我直接带你去看吧。”

    “谢谢你,nic”徐燊轻声说完,继续往上走,湛时礼跟随他。

    高永诚阴霾覆面,最终也不能再说什么。

    徐燊回头冲他眨眼,说:“我们去他家里看看。”

    湛时礼问他:“你想怎么做?”

    问左邻右舍茶餐厅老板庄荣去了哪里,便有人抱怨:“他欠高利贷跑了,现在天天有追债公司的来堵门,还泼红油漆,真是晦气。”

    “真出去躲债了,”徐燊耸了耸肩说,“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男人沙哑的争辩声听起来虚弱无力毫无底气,之后便是摔东西的声响,在那些哭声骂声里断断续续。

    “我小时候也住在这种地方,”徐燊先开了口,叹息一般,说,“在深水埗那边,前段时间我去看过,以前住过的楼已经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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