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第二天我醒过来，宋昭在外边打电话。我听到他好脾气地向对面解释了一大堆，说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我等他挂断电话后才出去，问道：“哥，怎么了？”

    “你现在长得挺高。”陆星洲说。

    我咬了咬嘴唇，歪头笑道：“还是没有你高啊哥哥。”

    “再说说你的小狗？”陆星洲不怎么精明地转移话题。

    他不想让我知道。我想了想，最终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我出去买饼吃。”

    陆星洲拿手比划了一下，说：“你小时候这么高？”

    他淡淡地说：“回你了。”

    我们又坐在一起，虽然不说话，但我很喜欢这一刻——陆星洲在我的余光里，仿佛很久以前他就曾这样在我的世界中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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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惹上麻烦了吗？”片刻后，陆星洲又说，“你不是去偶遇我的吧。”

    糖糖竖起耳朵，开心地转着圈，陆星洲松开手，糖糖像是一道旋风飘到我的面前，我蹲下来抱住它，把脸埋在小狗毛茸茸的怀抱里，闷闷地说：“你好，糖糖。”

    “汪！”

    还有……小狗。

    陆星洲说：“正要回。”

    “百吃不厌。”我笑道。

    他没有回我。

    陆星洲沉默了一会儿，在我面前站起来，我抬头看向他，问：“要走了吗？”

    “你这么爱？”宋昭难免失笑，“你一个寒假要吃多少？”

    他有时候是这样——问我一些问题，我跟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但他很少回应，仿佛只是想要我这样一个聒噪的背景音陪着他。

    陆星洲低着头，白色的日光像奶油般在天空中迅速融化开，然后转瞬之间，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斜而下，落在陆星洲的身上。他清唱了开头的那几句，如同第一次在酒吧遇上他的晚上，没有了话筒、人群和距离，陆星洲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我的视线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之后移动到他温润的嘴唇上。我又想起了更早以前在ktv的时候，面前屏幕循环播放的v，有一颗种子种到我的心里。

    我没有等很久，陆星洲再次回来的时候又背上了他的吉他。他重新坐到秋千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我问：“可以点歌吗？”

    “还要矮点。”我说。

    “啊。”我惊讶地偏过头看他，没想到他居然在意这个。

    “你是因为这个不回我吗哥哥？”我的心跳加快，嘴角不自主地扬起。

    他坐在那儿，还是昨天的那副打扮。

    我买了饼装在口袋里，一路走去小公园，明明没抱什么希望，却很幸运地在熟悉的秋千上发现了陆星洲。

    “嗯，我以前也养过。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不假思索地说。

    我不怎么相信地看着他，陆星洲把手机屏幕给我看，上面还真是我的对话框。我在他身边坐下来，又问：“你要吃饼吗？我买了一点。”

    宋昭低着头摆弄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笑着看我：“想吃什么？”

    陆星洲说：“你很不客气，小宋……想听什么？”

    很快，我感觉心情好多了，像是在进入小狗宇宙之前，不好的情绪被吸进了黑洞。我站起来，笑着朝陆星洲跑过去，问他：“你怎么没回我消息？”

    陆星洲朝我伸出手。

    “你很喜欢狗？”陆星洲问。

    可他又像是很快后悔，自己也轻轻地笑了一下，说：“你当我没说。”

    陆星洲点开手机，把他打在输入框中的字发送给我，我却没有去看那条消息。

    “《偏偏》？”我听歌识曲来的歌就是这首。

    糖糖用鼻子碰了碰我，两条前腿搭在我膝盖上。我摸了摸它的头，回忆道：“我的那条狗比糖糖大……黑色的土狗，也有可能混了点什么血统吧。一开始见到它的时候还挺凶，不过很快我俩就熟悉起来，它喜欢舔我的手心和鼻子，那时候我比它高不了多少……它是条很好的狗狗。”

    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看见向迪已经跟着二舅踏上返程，正在朋友圈里直播。我的心情从遇上我爸开始就变得有点糟，到现在仍然觉得有一团郁结的乌云悬挂在心里，只是这乌云只是沉甸甸的，却没有真正下雨。

    “知道了。”我继续笑。

    “别动。”陆星洲交代一句，转身离开，剩下我和糖糖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