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他放缓了步，林瑜不紧不慢地跟在这人身侧，慢慢想着这个问题。

    安安静静用完早饭，未过多时，又有大夫进了东院。

    林瑜端起面前的瓷碗，才发现两人的粥不一样，自己这碗是红枣山药粥。

    她腰酸腿也酸，只动一动，也觉得这床还在摇。

    “考不上那就放些官吏债，拿住人家把柄，自然就走到了一处。”

    “倒是记得一家，只是离得有些远，约莫要两刻钟，姑娘还要过去么？”

    林瑜靠在床头，默默生了会儿气，掀被下床。

    “姑娘的底子好，也无需再服什么药，只不过耐心一些，有孕并非难事。”

    她才洗漱完，出门又遇上了顾青川。他在后院练完拳回来，上身只有一件深青短打，薄覆在肩臂，斜开的襟口露出锁骨下的一道疤痕。

    “律法明文，不许放官吏债。”债主放官吏债五十两以上，查出来要枷号一月，钱财也得充公。

    他穿着玄色镂银丝纹窄袖直裰，外披一件鹤氅，立在雪檐之下，越发显得宽肩长身，修直如松。

    她合上胭脂盖子，掀帘出了里间。

    林瑜撇开脸，不搭理他。

    林瑜才抬头，就被他打横抱起，往床榻上去了。

    黑漆雕花炕桌上摆了两碗粥，春卷，笋丝，薄皮烧麦，还有两盅鸽子汤。

    不知多久过去，手上的蜕巾被人拿走。

    沉默一会儿之后，林瑜抛出掷地有声的四个字。“勾结贪官。”

    这人当真想要一个孩子。

    “若是考不上呢？”

    许裘在外问道：“夫人，我们现在回府去？”

    金环正候在门外，林瑜一出门，她就跟了过来，两人先后上了马车。

    林瑜掀开车轩处的帘子，瞧见了顾青川。

    她伸出手，搭上了迎枕。

    那大夫一边把脉，一面捻须，“说是这位姑娘此前受过凉，如今的脉象已然看不出来，这是养得差不多了。”

    林瑜佯装了几日的好脸色到底装不下去，从他身侧出了净室。

    她想了想，“我记得大人昨日赏我的铺子里，有一家是卖布匹的，你知道是哪里么？我想去看一看。”

    顾青川听她话中颇多赞赏，心里不怎么舒服。

    入夜之后，林瑜沐浴出来，取了蜕巾，坐在玫瑰椅上绞头发。她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和顾青川说要再去一趟财神庙，手上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总有胆子大的，再者，并非所有人都拿真金白银去放债。”顾青川屈指蹭了蹭她的颊侧，温声笑道：

    两人一道回东院。走上了游廊，顾青川问：“买胭脂到了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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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瑜这时候该显得宽心一些，可后颈一阵发凉，怎么都装不出合适的反应。

    他也刚刚回来，斜瞥了眼，像是要等她下去。

    自从去年离开杭州，林瑜已经看过许多次大夫，或有病或无病，从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忐忑。

    “去一趟看看。”

    “你只认出他管得好，可清楚如若真正为商，最要紧的是什么？”

    马车停下时，许裘在外唤道：“大爷。”

    林瑜此时没有兴致去玩乐，可就这么回去，也不怎么愿意。

    林瑜在那儿待了许久，看完布匹，又问了存货，直到傍晚时分才回了宅邸。

    心头重压骤然减轻，此事比她想的要容易许多，林瑜此前做好准备，倘若小刀不愿帮忙，她还要自己寻借口去一趟漏泽园的。

    翌日醒来，黑漆紫檀木拔步床上只剩林瑜一人。

    却还是同在正房用早饭。

    顾青川朗笑出声，一手揽过她的肩，“官商一体，你这么说也不算出错。”

    “换了你，倒不用走这些路子。”

    林瑜侧首看他，不怎么认同的眼神，“堂堂三品总督大人，就是这样教人违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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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是买胭脂。还去看了你给我的铺子。”林瑜如实回答，“掌柜把铺子管得很好，一年该有不少银子。”

    “现在江南许多富绅便是如此，家里不止一个后辈，一个去经商，一个去考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