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声音很轻，几不可察。但他们都清楚，这句话谁都听到了。

“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沈淮启温声开口，说得话却那么残忍：“就比如……”

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

不会的，不会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散落在地的卷子，模糊到看不清的笔记，找不到的笔帽……

在几个小时后，她明白了。

这一定只是巧合。

“我说了，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宁希听到他平稳的声线。

她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宁希挺直脊梁，举步维艰，却又表现得无所事事。在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肩膀塌陷，疼得她直不起来。

宁希胸口大喘息，怎么也平复不了自己。她的目光落在散落一地杂物上，见惯了它们整洁的样子，现在凌乱不堪竟觉得刺眼。

她讨厌和沈淮启有隔阂。

几秒的时间，沈淮启面色如常，那一瞬间像是她的错觉。

就是因为这个发现，所以沈淮启才一直早出晚归，不是因为忙碌，而是想要躲避。

明明以前沈淮启开心还是难过，或是生气，她或多或少能够猜到一些。可现在沈淮启学会了隐藏情绪，她看不清摸不着。

她和沈淮启的相处方式不该是这样。

他问：“现在学业紧张吗？”

宁希生出一种她和沈淮启之间在渐行渐远的后怕。

后者面无表情，低头翻看文件，一点也不在意这句话落下多大的波澜。

她又说了一遍：“好，我知道了。”

宁希擦掉眼泪，抱着膝盖坐在床尾，眼泪一滴滴流怎么也擦不干净。

血液再次冰冷。

宁希忽然笑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甚至打了一个哈欠：“还是哥你聪明，晚上休息好第二天可以事半功倍。”

宁希一直没有说话。

“…………”

她平日里惯会掩藏，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她弯腰整理桌子上自己留下的痕迹，散落的试卷，乱丢的黑色签字笔，觉得好看买下的贴纸，又在不小心贴在角落，现在慌乱地整理，抱起所有东西，贴纸显露。

这种方式在他们两个之间代表着疏离。

这段时间沈淮启早出晚归，他们很少有相处的时间。

她扶着墙壁，脑袋中闪过一缕清晰的意识。

如果时间是在更早呢？

这就能解释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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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置信，直直地望向沈淮启。

被永远留在那里。

这一切来得措手不及，她压根没有时间准备，结果就是一地狼藉。

空调的冷风将时间静止，这几句话简简单单，沈淮启声音温和似哄人，可宁希反应迟钝，在意识到这几句背后的含义后，顿时浑身寒冷。

沈淮启的瞳眸缓缓恢复晴明，那一瞬间一如既往的冷淡中显露出了一分不一样的悲怆。

可在宁希这里她只觉得陌生。

沈淮启还是那副温和兄长的模样。如果放在其他家庭，或许兄长这副善解人意，温和平静的样子会让人觉得幸运。

原来是在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那是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宁希说：“还能接受。”

房间里安静到像是在安眠。

那是她带不走的唯一属于她的东西。

“你可以用现在的时间好好休息，第二天精力充沛地在学校上课。还有……”他停了几秒，接着说，“还有酒精影响判断，高三少喝一点，最好先戒掉。”

她把这段时间以来和沈淮启接触的所有场景都回想了一遍，还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暴露在他面前。

再追问下去，结果是她承受不起的。她深呼吸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傍晚的温清悦，她当时不理解为什么那么难过，还会笑出来。

宁希轻声开口，打断他的思绪：“哥？”

宁希张了张口，很艰难地问出：“为什么？”